并且,一进门就亮明了身份。
鲁老太爷是秀才出身,见识城府皆不差,见得济洲的水军深夜上门,就已隐隐猜到,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出事了。
丰邑侯率一万水军突至丰洲,以鲁老太爷的见识,自不会认为他是来游山玩水的。
而鲁大彪在监舶署当差,所干的贪墨税赋那些事,鲁老太爷怎会不知道。
不但鲁老太爷清楚,其家中的家小也清楚。
若是没有点额外银钱来源,以鲁大彪的那点俸禄,怎能住得起大宅,养得起一大堆丫鬟佣人,并让一家老小活得这么滋润。
济洲水军在这个时候寻来,又能有什么好事,定是与丰洲的税赋之事有关。
如今木无畏直接拿出鲁大彪从不离身的算盘,又直言鲁大彪被擒了去,鲁家上下不害怕才是怪事。
鲁老太爷听得木无畏的话,老脸神色一变,知道现在再绕弯子装傻已是无用。
济洲水军既然已将人抓了,又能拿出鲁大彪的信物上门,就已表明他已经全招了。
济洲的水军先给了礼节脸面,若他还装傻充愣,恐怕接下来便是刀兵加身,一家老小都会被捉去水军战舰上受刑。
鲁老太爷很果决,既然儿子可能已经招了,那便死儿子一人吧,只要能保住孙儿、孙女,鲁家就还有希望。
鲁老爷熟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对大周律也极为熟稔。
知晓贪墨税赋之罪,最重的惩处也只是斩杀首恶,其家小顶多发配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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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顽抗那就不一样了,大刑一上非死即残,被打死在公堂上都不奇怪。
鲁家上下老的老小的小,怎能经得住那酷刑。
鲁老太爷想至此处,压了压心底的惊惧,缓声问道:
“军爷,老夫想知道我儿是否无恙。”
木无畏淡笑道:“鲁老太爷不必担心,鲁押司毫发无伤,相反,他在我水军战舰上会更安全。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今日鲁押司下值时,有人要杀他。
侯爷早有预料,命我等将他救下,我这么说够清楚了吧?”
鲁老太爷与一众家小神色又变,惊声问道:
“有人要杀他?!谁人!”
木无畏目光灼灼的看着鲁老太爷:
“谁要杀鲁押司,鲁老太爷应该能想得到。
鲁押司已将能招的都招了,侯爷应允对他从轻发落。
所以,鲁押司让我等来取他藏在床头暗格里的东西。
时辰已不早,鲁老太爷速速取来,我等还要赶着回去复命。”
“老夫大概能猜到是谁。”
鲁老太爷当然能立即猜到,是谁想杀自己的儿子。
他儿子鲁大彪虽是监舶署的押司,但实际上是受段束夏与马庆仕操控的傀儡。
如今丰邑侯来查税赋之事,除了段束夏与马庆仕要杀鲁大彪灭口,又还能有谁。
鲁老太爷之所以马上就信了木无畏说的话,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既然济洲水军能准确点出,鲁大彪藏东西的所在,若不是鲁大彪自己说的,外人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且,这两个上门的水军已经知晓东西在哪,他们并没有强行去取,而是让他去取,这是先礼后兵之举,算是给足了脸面。
人家给了脸,他鲁老太爷若不接着,便是不智之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