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也不觉尴尬,又看向一众海贼:
“本侯还忘了说了,尔等上得战舰,要讲究个人卫生,兵舍之中要保持整洁!
本侯不希望尔等身上长有跳蚤之类的东西,谁不爱干净的,滚到甲板上睡!
本侯再用绳索将他捆了扔海里,拖上十里八里涮干净!
别他娘的自己整些臭毛病,惹得其他袍泽受牵连,船上医药有限,明白没有!”
一众海贼这才知晓,为何上战舰前要让他们沐浴更衣了。
“明白!”
一众海贼挺直了腰,仰着脖子大吼。
刘慧淑的俏脸更红,她的头发里好像也有虱子。
姜远仍不放心,叫来木无畏:
“稍后,将战舰上的条例下发到他们手上,让录事官一条一条的教他们背。”
木无畏拱手应了:“诺。”
姜远吩咐完,这才回归正题:
“刘慧淑,你的手下有三百零九人,本侯也不将他们打散,仍由你领着。”
刘慧淑讶然的看着姜远,她本以为她与手下的兄弟,会被分散到各舰。
却没想到,姜远仍让她来领。
刘慧淑忙道:“侯爷…这恐怕不妥,今已非往昔,小女子不敢再领,不如打散了为好…小女子留在侯爷身边听令便是。”
姜远摆摆手:“本侯用人不疑,你不必害怕。”
刘慧淑有些失落,她往日里领着一众兄弟已是吃力,如今她只想做个普通水卒,或留在姜远近前听从指使。
安安静静的守着,这个在她梦里出现的人。
但姜远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奈何?
此时,木无畏将一面卷好的旗递了上来,姜远接过一抖将其展开,大声道:
“尔等往日为海贼,今日归顺朝庭,乃新生之日!
本侯将尔等独编成营,号‘归’字营,列入水军战斗序列。
若他日立下战功,本侯再奏请天子,将尔等归为兵部!
现命刘慧淑为归字营军头,刘鱼龙为副军头!
刘慧淑,接战旗!”
一众海贼听得将他们独编成营,又正式纳入水军战斗序列,再次激动得打摆子。
只要刘慧淑接了这旗,便意味着,他们已算大周的半个正式兵卒。
如此一来,他们留在丰洲的家眷,不用再顶着犯人亲眷的名声。
这里的官府、百姓,也不会另眼看他们。
刘鱼龙两腿抖的厉害,差点站不稳,眼睛直盯着战旗:
“三妹,快接啊!”
而姜远身后的樊解元,却是暗自腹诽:
“姜远搞起仪式感来,在大周无人能及,一面旗就能将所有海贼捆得死死的,高啊。”
刘慧淑缓缓伸出双手,郑重的接了战旗,而后猛的一转身,高呼道:
“归字营!”
一众海贼大声回应:“在!”
“归字营!”
“在!”
众人连呼三遍,声音在海面与码头上经久不息。
姜远笑了笑,从木无手里取过一套皮甲来,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