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还抱有点侥幸,此时向胡九日揭发反贼,胡九日得了功劳,说不定能放他一马呢?
赵斤父子本就有极大的赌性,这时候不赌还等什么时候?
胡九日瞪着一双窟窿大眼狠盯着赵斤,三息之后,他将赵斤推了开去,猛的转身看向姜远等人。
他信了赵斤的话了。
因为赵斤所说的,与他的主观臆断对上了。
真正的王侯出行,不会不摆仪仗,只带着几个人出来晃。
更不会在大雪的天,从燕安跑来登洲吹冷风。
只有落难出逃的叛党余孽,才会在这时候往边关跑。
无他,整个大周都在追查端贤亲王府的叛党,这些余孽要活命,就得去往他国。
所以,这些叛党余孽出现在了登洲,这不就很合理了么。
“哈哈哈…”
胡九日长笑三声,手中的折扇一指姜远:
“原来是一群叛逆乱党余孽,还敢冒充王侯、大将军,胆气不错!
哎呀,现在本公子还真不能杀你们了。”
姜远也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胡九日的笑声一收:“尔等叛党余孽,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王校尉,快快上前将这些叛党余孽拿了,此是大功!”
那带队的校尉,将手中的刀一指文益收等人,喝道:
“尔等放下刀兵缚手就擒,否则休怪刀兵无情!”
姜远满脸无所谓,对樊解元道:
“这些人要是落你手里,你会怎么处置?”
樊解元呲了呲大板牙:
“这些兵卒听一个无官身的怪物私调,当全部枭首!
围杀王侯与朝廷大将军,当满门抄斩!”
姜远抖了抖袍袖,朝前迈了一步,对那校尉道:
“你这校尉,刚才大将军的话你听清楚了?
现在你调转刀口将胡九日拿了,本侯便算你带罪立功,免于处罚。
若你听胡九日的,满门都要被斩,你选一个?”
那带兵的校尉见得姜远被这么多兵卒围住,仍气定神闲。
且,又是自称本侯、大将军,那身上位者气息不像是装出来的,便有些迟疑起来。
胡九日听得姜远反过来吓唬那校尉,还让他来拿自己,顿时大怒,喝道:
“王校尉,怎的还不上!这些端贤亲王府的余孽,拿下就是泼天大功!
本公子的干爹,到时自会为你请功,莫再迟疑!
你不听本公子的,难道要听这几个反贼的!
你这校尉还想不想干了!”
那王校尉听得这话,牙一咬,朝姜远喝道:
“放下刀兵!否则杀无赦!”
姜远看也不看那王校尉,目光冷冷的看着胡九日:
“胡九日你一白丁,私调兵卒围攻朝廷要员,此为谋反,罪该凌迟!”
胡九日呸了一口:“死到临头还敢吓唬本公子!
要被凌迟的,是你们这群叛党!
王校尉,上!”
王校尉听得号令,朝手下一众士卒高喝一声:
“兄弟们抓叛党余孽!杀!”
文益收与等顺子等老兵见得兵卒围杀而上,大喝一声:
“保护东家与蔓儿小姐!军弩,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