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这鬼铠武将亲自参与过的,他怎会不清楚。
清楚归清楚,话却是不能明言的,即便藤原三郎现在主动说起,他也不能应。
这是做为下属的职业素养,也是避祸。
但,鬼铠武将与藤原三郎不知道是,他们这么一搞,反倒让倭王将所有怀疑集中到了他们身上,从而没有往大周这边想。
否则倭王早就再派使节进大周要说法,或直接开战了。
藤原三郎误打误撞的,却是让大周的沿海避过了一场祸事,让大周有了足够的时间打造战舰。
藤原三郎更不知道的是,次郎的失踪与姜远半毛钱关系没有,皆是大周宰相荀封芮干的。
若非要与姜远强行牵上点关系,只能说,这事因火药而起。
又因姜远将程陆氏与程有财叫去齐王府,赵祈佑赏下百两银子,使得程陆氏与程二私奔到了丰洲,从而奴使了次郎两年。
又因他藤原三郎为得王位,急于立功之下,力谏倭王,让他领兵渡海来攻新逻,才又引来姜远带着战舰来援。
谁又能想到,姜远途经丰洲时,又使得从宜陵逃出来的萧柳春遇上了藤原次郎,并误打误撞使他恢复了记忆,并已结伴逃向了倭国。
此中种种因果,缠缠绕绕,谁也没能看清全貌,但又环环相扣。
正所谓,蝴蝶翅膀一动,大浪滔天。
姜远的战舰此时出现在藤原三郎眼前,便是因果驱使下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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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三郎见鬼铠武将不回应,也不以为意,手指了指前方海面上的大周战舰,冷哼一声:
“本王子早就知晓,大周与新逻勾勾搭搭,早晚会下场的。
我倭国也迟早要与大周一战,但此时还不宜明着与他们开打!”
鬼铠武将神色一凛:
“殿下,若让大周战舰在侧虎视,咱们一举一动,皆被他们看了去。
若他们突然发难,咱们会极其被动腹背受敌!”
藤原三郎听得这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沉吟了一会,问道:
“新逻女王还是没有回应么?”
鬼铠武将摇了摇头:“没有!咱们送出聘书已有七日,新逻到现在还没有得回信,想来那贞慧女王定是不愿意为您的王妃了。”
藤原三郎一拍船舷,怒道:
“贞慧这贱人,看来是想将赌注全押在大周身上了!
呵,竟敢拒绝本王子,真是可恶。
若不是大周的战舰来了登洲,对我造成了威胁,本王子怎会向一个寡妇下聘书。
她还真以为自己国色天香了,给脸不要脸!”
鬼铠武将道:“殿下,贞慧女王不识好歹,不愿与您为妃,咱们也无需真等十日。
趁着大周还只是观望,咱们速攻明禾城,只要这城一破,庆都便再劫难逃。
到时新逻尽在咱们手中,大周那时再发难,咱们就不怕了。
且,咱们的弓箭损毁过多、粮草已是不济,拖不得了。”
一说到弓箭粮草的事,藤原三郎又心头火起:
“井上雄野那废物,不是去大周江南买制弓之物了么,怎的数月还不返!”
鬼铠武将道:“属下已派人潜入大周江南查探,尚未有消息。”
藤原三郎握了握拳:
“也罢,弓箭的事先不管他,且先应付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