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站在船尾甲板上,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赵欣,轻叹了一口气,只觉眼角有些发酸。
分别的味道,实是不好受。
而赵欣,也是他最不放心最心疼的女子。
因为姜远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再无其他亲人。
杜青抱着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姜远的背后,伸了脑袋过来,重叹一口气:
“想哭就哭吧。”
原本有些伤感的姜远,额头上立即挂了黑线,转身就走:
“嘁,分别数月而已,你以为我像你。”
杜青哈哈笑道:
“我看见你眼里有…眼屎…”
姜远闻言一个踉跄,连忙擦了擦眼角:
“你真无聊!”
经杜青这么一打趣,姜远的离愁顿减,准备回舱补个觉,昨夜与赵欣说了一夜的话,今日实是有些疲乏。
此去仁浦只需半天的航程,又有十艘战舰护航,也不需他操什么心。
姜远刚绕至桅杆处,恰好见得刘慧淑站在左舷栏杆旁,正给乱七八糟往手上缠布条。
姜远迈步走近:“刘军头,换药怎的不回舱室换?”
刘慧淑见得姜远突然过来,忙道:
“旗舰上没有我的舱室,大舱室里好多人,不方便。”
姜远闻言懂了,刘慧淑不仅要换手上的药,脚上的冻疮也需涂猪油防冻。
她一个女子,肯定不能当着樊解元这个主帅,以及众多将领的面脱鞋露脚。
“去本侯舱室,本侯帮你弄。”
“啊?去您舱室…”
刘慧淑俏脸微红,刚想推辞几句,却见得姜远已迈步走了,她只得乖乖跟上,心里竟隐隐还有点小期盼哩。
姜远回到大舱室,见得樊解元与陈青、冷宗、叶子文、卢义武都在,正对着海图指指点点,讨论的异常激烈。
姜远也不搭理他们,径直推开了自己那间,闲置了许久的小舱室的门。
刘慧淑微低着头紧跟在后面,时不时偷瞟一眼姜远的后背。
她此时不像亲卫营的营头,倒像个小媳妇。
樊解元等人,见得他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前一后的进了小舱室。
特别是刘慧淑,脸上还带着欲拒还迎般的羞色,众人皆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那陈青,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心里如死灰了。
当初在海洲时,陈青对刘慧淑极有好感。
但刘慧淑却告诉他,她早已嫁作他人妇了。
陈青却是一点不以为意,反而还眼冒绿光。
但此时,他好像懂了,刘慧淑所谓的嫁作他人妇,是为侯爷之妇啊。
陈青心中泛酸的同时,又庆幸不已,幸好这几日刘慧淑在左卫军大营暂住时,自己没有什么失礼之举。
否则,真挖了侯爷的墙脚,那岂不是要完蛋。
樊解元暗骂了声姜远,真是有菜就吃,也不怕噎着,而后又朝一众将领喝斥:
“咳咳,都往哪看呢!看海图!”
“哦哦…刚才咱们说到哪了?”
一众将领连忙收回目光,眼睛盯着海图,耳朵却竖的高高的。
这些家伙心思龌龊想得乱七八糟,脑子里好像总有什么画面在乱窜。
以致看海图时,精神都集中不了。
其实只要他们走过去看一眼,就会发现,姜远的舱室门根本就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