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真骨见得姜远马上就要上甲板了,再无法故作镇定。
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木盒,高举在手,屈膝一跪,高声叫道。
姜远露齿一笑,缓缓转过身来,很狗的问了一句:
“金真骨大人,您想清楚了?不要求再商议细节了?”
金真骨高举着木盒,心中又憋屈又无奈,暗骂道:
“这厮年纪轻轻,心肠如此之黑,还强势有心机,实是竖子!”
金真骨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咬着老牙说道:
“想清楚了,大周乃天朝上国,新逻为臣乃荣幸之事。”
“哈哈哈哈…”
姜远大笑数声,快步下了栈桥,将金真骨扶了起来:
“贞慧女王真乃新逻明君,金真骨大人真乃新逻肱骨,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新逻有女王陛下与您,想不强大都不行!”
金真骨怎么听这话,都觉得讽刺之意满满,嘴上却道:
“侯爷过奖了,以后新逻凡事都要仰仗大周了。”
“那是自然!你新逻当我大周小弟…咳,是藩属,我大周当然得护着你们。”
姜远将那木盒接了,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卷白色卷轴。
姜远取出卷轴展开,只见纸面正上方写着几个大周字:称臣纳贡表书。
这行大字的下方,还写有一行稍小的新逻文字。
不管是大周文字,还是新逻文字,其字迹皆清秀中又带着丝锋气。
不用猜,姜远便知这是贞慧女王亲笔所书。
卷轴的右下角,还盖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玺印,四四方方的印,好看至极。
一旁的樊解元与陈青,见得这东西,呼吸都不自觉的加快了,激动的轻微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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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这般激动,也是有原因的。
自从大周日渐势微之后,就像一个走向暮年的猛虎,身边围满了贪婪的野狗豺狼。
先有党西与大周争土浑浴,一起打下的地盘,却被党西占去了大半,被逼得石头城的都护府都裁撤了。
后又有北突占塞外十城,并屡屡犯回南关,意图打进大周腹地。
而其他小国,比如倭国、高丽、白济这样的,也都想从大周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多少年了,大周别说收藩属之国,没被围攻致死已是万幸。
而今,大周这头猛虎,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虽然新逻很小,但它的归附,对大周的意义极为重大。
作为此事的参与者与见证者,今日所有在场的人,都会史书留名。
他们如何不激动。
尤其是陈青,恨不得马上爬上桅杆仰天长啸。
他只觉来登洲,是这辈子做的最聪明的决定。
虽然什么还没干,但只凭他此刻站在这里,日后只要一回京,就能加官进爵。
在海洲的那点失职之事,与今日之事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陈青虎眼连连眨动,看看姜远手里的国书,又看看姜远,竟好似先前看刘慧淑一般,眼冒绿光。
如果不是新逻大臣在侧,又是这么重要的场合,陈青都想叫姜远一声祖宗。
就这么来逛一圈,得个泼天大功,全因姜远带他来了。
姜远也强忍着心头喜意,将卷轴递给樊解元与陈青。
二人小心接过,各持一边,尽量将脸板得严肃庄重。
“来人!”
姜远一挥手,刘慧淑捧着一卷纸,与天子赐下的三道白牦牛尾旌节上得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