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你能和我说说吗?
我今天也不知道错在哪,让他生这么大的气。”
姜远在丰洲秉公执法,坚持救她,对她的乡亲也好,还帮她报仇,把她当人看,关心她,所以认定了他。
但刘慧淑对姜的过往知道得很少,甚至根本不知道。
杜青缓声道:
“他将你们完完整整的带出来,也想将你们完完整整带回去,他想让所有人都活着。
当年在武威山,姜兄弟率五百死士,也像今日这般深入敌后,五百兄弟,只剩得百来人活下来。”
杜青将在武威山发生的事细细说了,又道:
“后来呢,在雪域高原,姜兄弟与一众将士被雪崩困在山谷里,靠吃生马肉才活了下来…”
“再后来,姜兄弟在燕安被洪水卷走,连蚯蚓都吃过,差点饿死在淮洲。
那会在淮洲,饿死的、病死的人成堆成片,他为了救淮洲十万百姓,差点将自己搭进去。
这样的人,他会是冷血的么?”
“他虽是侯爷,但经历过的凶险与磨难,见过的民间苦楚,并不比任何人少,我说的只是其中一二罢了。
他挨过饿,也经历过底层百姓的困苦,他不但不冷血,且,心有大善与大义。”
“今日你们将饼给别人,他发怒,实是担心你们,过忧则怒罢了。”
刘慧淑听完这些话,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又流下泪来,喃喃自语:
“我…我错怪他了?”
杜青笑道:“你今天不仅错了,你还不该顶撞他。
他是一军主将,即便他真错了,你也不该这样。
还有,男人在外面的面子比天大,你记住了。”
杜青把该说的都说了,提了剑便走,突然又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
刘慧淑一抹眼泪,银牙轻咬着嘴唇,朝刘鱼龙叫道:
“二哥,你过来。”
刘鱼龙听得喊声,连忙奔了过来,焦急的问道:
“那杜大侠怎么说?侯爷还要罚你么?要不我再去求求杜大侠,他是侯爷的结义兄弟,他肯定能帮我们。”
刘慧淑一怔,自语道:“杜护卫是侯爷的结义兄弟?难怪,他知道这么多。”
刘鱼龙搓着手又道:“三妹,咱们不能回去啊,立功赎罪就看这一次了。”
刘慧淑看向村口:“那咱们去给侯爷认个错!”
刘鱼龙忙点头:“好,那快去!”
刘慧淑转身从战马上取了马鞭,拉着刘鱼龙便走。
刘鱼龙惊声道:“三妹,为何取马鞭?!”
刘慧淑道:“我们错了,自当要受罚,一会你来行刑,用力打!”
刘鱼龙忙道:“三妹,你疯了!侯爷没再出声了,就是免罚了。”
刘慧淑道:“刚才杜大侠说得没错,他是一军主将,我顶撞他,若不受罚,主将威严何在!
他是男人,他的面子往哪搁!
咱们是亲卫营,若是亲卫营有错而不罚,他如何服众!”
刘鱼龙只觉刘慧淑疯了,刚才这么多人来求过情了,姜远的气应当也消了,她却还要自讨苦吃,实是没必要了。
刘慧淑见得刘鱼龙站着不动,便道:
“二哥,你想让人看不起我们归字营么,你想侯爷不再用咱们当亲卫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