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远与陈青在官道旁,明目张胆埋锅造饭时。
完山城的城主府中,城主朴甫动将面前桌上的腌白菜、猪肉片、米饭等吃食掀翻在地。
“阿西吧!你说什么!贡城被突然出现的大周轻骑兵夺了,本城主的二哥战死了?!”
朴甫动手捂着绞痛的心口,怒目圆睁,指着跪在堂下的一个身上带着伤,满脸熏黑的兵卒怒吼。
“是…朴德勤大人战死,头颅被大周人挂上了城头,小的拼死突围前来送信。”
那兵卒战战兢兢,脑袋伏在地上,颤声说道。
朴甫动牙齿咬得咯咯响:
“阿西吧!大周人安敢如此!竟敢将我兄长的头悬城!
那些大周人来了多少人马,他们从哪来的!”
那兵卒答道:“大约三四千人,他们从三面发动攻城,可能是从新逻过来的!”
朴甫动怒道:“不可能!三四千人若从新逻而来,本城主兄长不会不知道,怎会让人偷袭!”
一个副将模样的汉子沉吟道:
“大人,有没有可能,大周的骑兵翻过了大雪山而来?
只有这样才能避开沿路的哨台,突然出现在贡城之下。”
朴甫动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从大雪山而来?这如何能办到,此时大雪封山…咝,难道大周人真能翻过大雪山?”
“只有这个可能,才能做到悄无声息。”
副将捻了捻胡子,有些疑惑:
“只是属下有一点想不明白。
新逻不是与大周结了盟么,此时倭人正在围攻新逻都城,眼看就要灭国了。
大周不帮新逻,反而从新逻穿插进咱们高丽夺城,他们意欲何为?”
朴甫动冷哼道:“这还看不明白么,咱们高丽正在攻大周的千山关,大周从新逻过来夺我贡城,想还以颜色罢了!
新逻与大周结了盟又如何,大周当然要先顾着自己!
倭人若不攻新逻,又岂会让大周的兵马从新逻的地盘过。
哼,大周三四千骑兵,就想夺城拔寨,做梦!”
那副将思索了一会:
“大人,依属下看,大周这支三四千人的轻骑兵,定然是大周的先锋。
咱们必要赶在大周主力到来之前,夺回贡城才行,否则咱们会很被动,到时只能死守完山城。”
朴甫动深觉有理:
“你说的不错,乙支末,速用飞鸽向都城传信,将贡城之事上禀王庭!
另,先派出快马去贡城探察,同时向周边各城池求援出兵,必要速夺回贡城!”
“是!”
副将乙支末领了命,出门让人放出大量信鸽,并派出快马斥候二十人,着急忙慌的往贡城而去。
一日之后,快马斥候回报朴甫动,大周骑兵弃了贡城跑了。
朴甫动闻言眉头紧皱,他本以为大周先锋骑兵夺了贡城后,会死守城池以待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