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书轻哼了一声:
“我的名姓与身份,你已知晓,敢问你在大周又是何职。”
姜远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盖喜书听得这话,神色一恼,大小姐脾气便上来了,但随即想起自己是个阶下囚,脑子马上清醒。
“大周的将军,你既然敢来我高丽后方,难道连名姓也不敢说么?”
盖喜书俏目一转,使了激将法。
姜远咧了咧嘴:“高丽试图染指我大周,而你是高丽宰相之女,又能领兵。
你想必对我大周的许多武将重臣,都了解过一些。”
“你想激出我说出名姓,看看在你们所了解的大周重臣,与武将中有没有我是吧?
若是有我的名字,然后试图从我以往的行事作风中,找出弱点?”
盖喜书紧抿了嘴不吭气了,她的确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爹盖索玄从她小时候就告诉她,与高丽一江之隔的大周地大物博,土地肥沃,物产丰饶。
高丽迟早有一天,要将大周吞并,这是每个高丽人的梦想。
但大周太强大了,强大到不屑于看高丽一眼。
而盖索玄的确是有胸有乾坤之人,一边想吞并大周,一边努力效仿大周。
在这种氛围下,盖喜书自小便看大周典籍,习大周礼制,甚至还偏爱大周的诗词歌赋。
不只是她,高丽王庭所有贵族都是这样,都在做将来入主大周的准备。
为此,盖索玄将大周这十几年所有重臣与武将的信息,都搜集汇总,并仔细分析过的。
盖喜书是盖索玄的女儿,不仅聪慧,还能文能武,这些资料她都能接触翻阅。
并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将其熟记于心。
在盖喜书看来,敢在冬季领兵翻过大雪山,孤军入高丽后方的人,定不是什么无能、无名之辈。
可眼前这个大周主将,如此年轻,又满脸污垢,看不清真容,她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大周有哪个名将,会如此年轻。
若此人真在大周名将录上,她只要对号入座,便能找出弱点,或可凭其弱点逃脱了去,并将其信息送回高丽王庭。
但奈何,眼前这个大周将领不上套。
姜远笑了笑:“盖小姐,你不用费那个心机了。
我乃籍籍无名之辈,说了你也不知道。
好了,快快回答第三个问题。”
盖喜书咬了咬牙:“大周的将军,你也是领兵之人,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牛力城还有多少兵力,与布防么?
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你也不要费这个心机!”
姜远冷笑一声:“我有三千人马!”
盖喜书听得又是这一句,眼中的恐惧化成了怒意:
“你真是无耻!”
姜远呵笑道:“两国交战,你我各为其主。
沙场征战,你以为是请客吃饭?我无耻又如何?!
你高丽犯我大周,杀我大周的百姓,到底谁无耻!
若不是你们先犯我们,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我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现在只问你说还是不说!”
盖喜书哪肯说,牛力城正对着白济,若真被姜远破了,谁知道白济会不会来捡便宜,白占一座城。
此时高丽在千山关苦战不下,大周的骑兵又深入高丽后方,若是白济又出手杀进来的话。
高丽近十年的盘算与心血都将白费,甚至会从早鱼半岛上的最强之国,沦为最势弱的那一个。
她是宰相之女,岂不知其中的厉害之处,怎肯干这种事。
个人与国之利益相比,她自然选择牺牲个人。
盖喜书抬头狠盯着姜远:
“你我各为其主、各为其国,我虽是女子,也知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要杀便杀!要辱便辱!”
盖喜书突然这般强硬,反倒使得姜远愣了愣。
姜远的脸色阴晴不定,翻身下了马,蹲在盖喜书的面前,循循善诱:
“盖小姐,你想想,高游的儿子弃你而去,你还有必要这样护着他们么?
实际上,你应该恨那高升开才对,他一个主将临阵脱逃,才害得你被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