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有些话别急着说出来,免得以后后悔。”
姜远闻言,沉默了一会,轻点了点头,起身走向蹲在火堆旁烤火的刘慧淑。
“慧淑。”
姜远在刘慧淑身旁坐下,伸手拿过她的罐头瓶,将自己的参粥倒了一半过去。
刘慧淑急忙阻拦:
“大将军,您这是做什么,这是慧淑特意给你熬的呢。”
姜远将罐头瓶递了回去,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刘慧淑想也没想,便用力点头:“慧淑答应你!”
姜远道:“以后做任何事,你都要连自己一起考虑进去。
每个人其实都是这世界的中心,不用将别人当成你的中心。”
刘慧淑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大将军,您说的话,慧淑听不懂。”
姜远斟酌着组织词句:
“我的意思是,比如这参粥,你煮了这么多,却全给了我,你得给自己留点,不要什么都全给我。”
刘慧淑目光如水:“原来您说这个啊,这不是应该的么?
慧淑想…想对您好。”
姜远暗叹一口气,嘴里的话全咽了回去:
“好吧,不过,你还是得答应我,以后熬这参粥,必须得给自己留一份。”
刘慧淑听得这话,心里甜得如糖似蜜:“慧淑知道了呢。”
姜远笑了笑:“那你快喝吧。”
“嗯。”
刘慧淑大眼微眯,一边看着姜远,一边喝粥。
姜远从她眼睛里,看到的,全是自己的身影。
姜远将手中剩下的小半罐参粥,递给刘慧淑:
“这些,给盖喜书喝。”
刘慧淑俏脸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大将军,不可以!她喝了您的,您喝什么!她一个俘虏,咱也没饿着她。
这参粥给她,糟蹋好东西。”
姜远抚了抚刘慧淑的头发:
“这次能过完山城还能将粮仓烧了,盖喜书出力不小,她的伤很重,气血极虚,不能让她死了,听话。”
刘慧淑满心不愿,这参粥是她特意给姜远煮的,到头来,姜远没喝几口,全给分了。
而且,还是分给一个俘虏。
刘慧淑道:“大将军,盖喜书是高丽宰相之女,她虽被咱们俘了,但她也不用招得这么详细吧?
咱们杀的,可都是高丽人,这种女子连家国大义都不顾了。
您说,她真是为了活命才如此?”
姜远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刘慧淑看了看姜远,迟疑的说道:“我觉得,她会不会是,对您…”
此时陈青匆匆来报,打断了刘慧淑的话:
“大将军,斥候来报,敌军数万人马渐近,是跑还是设伏?”
“慧淑,先去给盖喜书送粥吧。”
姜远先吩咐完刘慧淑后,这才与陈青说道:
“咱们虽都是精锐骑兵,但对上数万步卒也难有胜算。
将他们当风筝放就行!”
陈青凝声道:“当风筝放?”
姜远点头道:“没错,不管是正面对战,还是设伏都于咱们不利,慢慢吊着他们。
他们停,咱们回头袭扰,他们追,咱们跑,耗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