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骑兵却并未进村劫掠,而是在两股人马即将合围时,从其中空档堪堪钻了出去,往北面安都城方向跑了。
“就差一点!可恶!”
朴甫动见得大周骑兵差一点被围住,却又从眼皮底下跑了,气得一双肥拳差点攥出油来。
朴甫动脸沉如水:“给我继续追!本城主不信他们次次好运!”
想来是因为大周骑兵连续偷营、厮杀,马已疲人已乏,跑出包围圈后,又在十几里外休整。
而且,这次还搭了帐篷扎了营。
朴甫动的联军再次追击,谁知大周骑兵望风而逃,竟是不敢接战。
且,夜间联军扎营时,大周骑兵再不敢来扰。
一来是因为朴甫动收拢兵马后,再无分兵,扎营时,也以防御骑兵突袭的环形阵扎营。
营地中的营帐间隔足有三丈,火烧连营之事想都不用想了。
再者,营地四周半里之内,筑了一人来高的冰墙,战马绝对无法跃过来。
筑冰墙费时费力,远不如挖陷马坑来得快,但冰天雪地里刨不动土,只有筑冰墙。
如此一来,防御性大增,再不怕被袭营,但高丽联军的兵卒体力消耗极大。
白天他们要靠着两条腿追击敌军骑兵,晚上扎营要筑冰墙,人又不是铁打的,谁也吃不消。
但好在,朴甫动的联军苦,大周的骑兵也不好过,他们同样也不是铁打的,且还没有补给,有二次差点就被围住跑不出去。
双方如此来回拉扯,不知不觉间,已深入平原百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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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偏北的一个小湖泊旁,大周骑兵主将姜远,顶着一头结块的乱发,与一张看不清面目的脏脸,带着全军正在湖面上凿冰钓鱼。
姜远坐在冰洞旁微闭着双目,用来钓鱼的缝衣线缠绕在食指之上,静等鱼儿上钩。
这些日子,他带着仅剩的二千多骑兵,在平原上扮着耗子的角色,被追得着实疲累不堪。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粮食补给已经不足了,每日只能扒开积雪,从地皮上搜集一些草根和着饭团子一起熬煮。
“差不多该反击了。”
姜远感觉食指上的线轻微动了动,微闭着的眼睁了开来,自语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手指上的线猛的往下一顿后,传来一阵有力的拉扯。
姜远用力一提快速收线,动作幅度稍大,将靠坐在他身旁的刘慧淑惊醒了过来。
由于粮草不济,又日夜乱窜着逃跑,刘慧淑本就饭量大,吃不饱之下,越发的瘦了,俏脸都有些脱形了。
“大将军,有鱼上钩了么?”
刘慧淑揉了揉眼,见得姜远一会收线,一会放线,欢喜的说道。
“嘿,有了,看样子还不小!”
姜远脸上露了笑,溜了几轮鱼后,猛的一提,一条二尺来长的青鲤被甩出冰洞。
刘慧淑纵身一扑,将那条乱蹦的鲤鱼扑住:
“哇,大将军好厉害,这条鱼至少两斤!”
姜远笑道:“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没想到还真有鱼,再多钓几条,煮一锅鱼汤。”
“嗯!”
刘慧淑欢喜的点着头,扬了拳头一拳挥下,给鲤鱼来了个物理超度。
姜远再次挂了两粒饭粒,从冰洞中扔了下去。
姜远钓上来第一条鱼后,似乎给全军带来了好运,陈青与杜青、文益收,以及其他将士也开始上鱼。
也不知道是姜远钓技差,还是刚才那条鱼瞎了眼,自那一条鱼过后,就再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