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来千山关,从斥侯干起,好不容易混到了校尉。
又被施玄昭任命为先锋官,尉迟耀祖也认,可谓前途一片大好。
但随着东征大军到来,所有将士皆归为徐幕调遣,就等于重新洗了牌。
天子任命的先锋官,是真正的前锋大将,与施玄昭任命的先锋官,根本没有可比性。
圣旨宣读完了,众人谢了恩后,又朝尉迟耀祖、施玄昭、花百胡贺喜了一番后,方才各自站好。
徐幕目光看向姜远,正色道:
“侯爷,你已先布下了妙计,咱们现在商议一下后面的事如何?”
姜远点点头,朝刘慧淑一挥手:“拿舆图来。”
刘慧淑取来一张极大的舆图铺在桌子上,随后退到姜远身后。
姜远走至舆图前站定,向一众将领招呼:
“都过来,咱们一起推演一番。”
徐幕下了主座,与张康夫领着一众将领围了过来,静等姜远说话。
姜远手指点在舆图上:
“本侯在完山城与安都城之间的平原上,歼杀五城联军三万余。
高丽南境已空虚,本侯已知会水军与徐武,在明日清晨,同时从高丽南境发起进攻,水陆齐进。”
“什…什么?你在南境歼杀了五城联军?三万人?”
徐幕与张康夫,以及部分右卫军将领听得这话目瞪口呆。
姜远深入高丽南境时,只带了三千轻骑兵,这事大周朝堂上下皆是知道的。
徐幕等人来千山关之前,听到关于姜远的最后一条消息,便是他被高丽数万人围剿,落得个生死不知。
赵祈佑因此事龙颜大怒,悲云笼罩两个国公府,这才有了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大闹金殿,越狱救夫之事。
如今姜远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还告诉他们,他带着三千轻骑兵杀了三万高丽兵卒?
好半晌后,徐幕才稍稍回过神来:
“侯爷是这是真的?你以三千歼杀三万高丽兵卒?”
姜远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
“没错,但我带出去的三千轻骑士兵,只剩得不到五百人,其余全部战死异国,连骨灰都没能带回来。
左卫军大将军陈青,与水军勇字号战舰的卢义武,至今生死不知。”
徐幕与张康夫咽了咽口水,看向姜远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怪物一样,暗道,这还是人么?
自古以少胜多的战例很多,但以三千人战十倍之敌,且还是在别人的主场,这就极其夸张了。
宋信达与易木水、耿校尉等人却是深信不疑的。
去年在关洲,姜远带着他们,以四千五百右卫军,以及数千民夫,对上西门金数万叛军,不一样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姜远现在就是说,他将高丽国君摁地上踩了两脚,他们也照信无误。
刘慧淑忍不住出声道:
“咱们与五城联军大战时,已没有三千人了,只有二千多一点。”
“牛逼!”
徐幕实是不知道说什么了,硬挤出两个字夸赞。
不过,徐幕这么夸姜远,很不受黎秋梧待见,朝他直翻白眼。
同时,黎秋梧与上官沅芷,以及刘慧淑见得他们震惊的样子,又很是受用。
谁让她们的夫君,就是这么厉害呢?
姜远却并没有太高兴的神色:
“可惜了我那三千袍泽,不能亲眼见着咱们马踏高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