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将领年约三十上下,穿着一身乌黑的甲胄,骑着一匹黑得发亮的战马,冷冷的朝大营辕门看来。
来人正是奉了李载虚之命,领一万夜城精锐来偷袭的乌延拉。
乌延拉的心情很不好,他从险要的夜枭岭急行军而来,本是想杀东征军大营一个猝不及防。
但谁料到,他运气不好,刚翻过夜枭岭,便撞上一群砍柴伐木的大周民夫。
乌延拉手握一万高丽精锐,对上二千大周民夫,自然不惧,认为杀这些人,如同杀鸡一般容易。
但若直接冲上去砍杀,动静太大,便让弓箭手悄悄靠近,意图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
谁曾想,这伙民夫中有大周兵卒,且反应极快。
乌延拉的弓箭手刚一动手,大周的兵卒便放出了信号火箭。
乌延拉见得偷袭败露,大怒之下,命全军出击剿杀。
大周的民夫拿的皆是柴刀与斧头,又无什么战斗力,被偷袭之下慌作一团。
哪是上万高丽精锐的对手,片刻间便被杀得七零八落,只余百十人逃走。
此时乌延拉立于一里之外,看着严阵以待的大周大营,手中的长枪一举,没有丝毫废话,沉声下令:
“扶余由,领兵三千攻大周大营左翼!
松布谷,领兵三千,攻大周右翼!
先以火箭烧毁营寨栅栏,随后攻杀入内,首要找出火药、粮草存放之地!
不可怯战,不可久战,烧毁火药粮草便退!
其他众将,随本将军从辕门正面杀入!”
两个高丽武将扶余由、松布谷齐声领命:“遵命!”
乌延拉大喝一声:“杀!”
“杀!”众多高丽兵卒齐声大喝,分成三路朝大周营寨杀来。
大周营寨辕门处,宋信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好!司马大人,敌军分成三路杀来了!”
张康夫面沉如水,此时他反倒不抖也不怕了: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给我守住!”
宋信达怒瞪着冲杀而来的高丽兵卒,用力一甩令旗:
“火枪手瞄准!不要慌,以三段击战术防守!”
?守在辕门处的五百火枪兵,见得数之不尽的高丽兵卒杀来,说不慌不怕,自己都不信。
毕竟这不是守城,营寨只有一道木栅栏阻挡,敌军上万人分三路攻杀而来,拿什么来守。
好在,这些负责护卫辎重,看守大营的兵卒,皆是跟着姜远在关洲守过城的。
虽然极怕,但却并不怯战。
“开火!”
宋信达手中的令旗又一甩,站在最前的一百五十个火枪兵率先开火。
“啊呀…”
冲在最前的高丽兵卒,瞬间倒了一片。
他们如此密集的冲锋,大周的火枪兵几乎都不用瞄准,只管抠动扳机就行。
第一排火枪兵放了一轮排枪后,立即左右散开,绕到阵形最后,给队友让出射击空间。
并利用前两排轮番开火的时间,重新装药。
第二排与第三排也亦是如此。
这便是着名的火枪三段击,可以实现火力不断。
大周的营寨辕门很宽,能同时容纳四架大车并行。
但辕门再宽,数千高丽兵卒同时朝辕门杀来,就显得拥挤了。
三轮排枪一过,辕门外的高丽兵卒的尸首倒了一地。
与此同时,辕门两侧的箭楼上,还布有一百弓箭手,箭矢不停的往下射,每一矢都没走空。
乌延拉只这一个冲锋,至少死伤三四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