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退回来的耿校尉也是满身的伤,他却顾不得包扎,抓住朱孝宝的衣衫,叫道:
“老朱,将炸药全拿出来,每人发一捆,炸死那群狗娘养的。”
朱孝宝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多纸筒炸药。
时间如此紧迫,赶制出来的炸药不过二百来根,刚才使完了!”
“啊?没了?”
耿校尉闻言怔在当场,环顾了一下四周,长叹了一口气。
大营中留守的二千兵卒,此时剩不到五百,二万民夫也已不足万人,如今没有炸药,如何撑到大军回返。
其他人也有些沮丧,绝望的息笼罩着整个大营。
朱孝宝指了指堆在三百步外的木桶:
“卷小捆炸药来不及,我让人做了些大号的。
不过,那些木桶若一齐炸了,我们估计也难有幸免,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众多将士与民夫听得这话,沮丧悲观之念更甚。
张康夫见得众人士气低落,沉声道:
“众袍泽,侯爷曾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山峦,或轻于鸿毛!
我等为国而战,为身后的家小而战,其重于山!
即便我等战死在此,大周百姓不会忘了我们,陛下不会忘了我们,史书将有我等之名,何须惧也!”
张康夫一指三百步外的上百个木桶:
“本司马已布下雷火大阵,只要敌军敢靠近,便引爆大阵,与他们做最后一搏!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朱孝宝大声道:“司马大人说得不错,只要敌军敢靠近,便将木桶中的火药点了!
界时,众袍泽一定要记住,双手抱头伏于地上,将嘴巴张大,或可留得性命,大家谨记!
待得敌军被炸得七零八落,就是咱们的机会!”
耿校尉抬抬头,心底轻叹一声。
他们居于这所谓的雷火大阵的阵中,那些装满了火药木桶,一旦全炸了,威力不知道有多大。
单是冲击而来的气浪,就足以震死阵中的大部分人。
敌军会被炸死多少不知道,但处于阵中的众人,到时还有多少能活着,实是不好说。
这根本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但事到如今,已没了退路,即便是同归于尽,能尽量多拉一些敌军一起上路,也是好的
至于朱孝宝说的,等得敌人被炸得得七零八落时,再行反击的话,也不过是他安慰自己,安慰众人的宽心话罢了。
此时辕门处,乌延拉已镇住了因炸药引起的骚乱,冷冷的看着将木屋围得严严实实的大周人。
“没错了!大周人如此在意那片木屋,火药定在此处!
松布谷!领兵全力攻打此处!必要推进至百步内,弓箭手才能放火箭烧屋,给我攻!”
乌延拉手中的长枪一指,下了总攻的将令。
松布谷迟怀疑了一下:“乌将军,大周人方才扔出上百根炸药,威力如同天雷,咱们恐是近不得身啊!”
乌延拉冷笑一声:“怕什么!他们若还有那叫炸药的东西,早已主动杀来,怎会所有人往那片木屋收缩!
若是他们有足够的炸药,方才又怎会与咱们近身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