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侯爷曾与那高丽王后交过手的,此女非同常人。
高丽现在实际的掌权之人是她,她又以高剑舞的符节派来了国使,这事……”
徐幕说着,将目光看向姜远:“侯爷,还是你来说说吧。”
姜远见得徐幕和他一样,瞬间看出了其中的变故,也不含糊。
将他推测盖喜礼很可能怀了王室子嗣,与可能杀光了高剑舞一脉所有王子、公主一事说了。
“我与大帅在三日前,曾商量过,无论如何不能让盖喜礼掌高丽大权。
大帅已让徐武转攻牛力城,从镇边郡王高游那里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做高丽的新君。”
姜远缓缓开口:“如今盖喜礼得了高丽的法理与大权,她若与我们死战到底,什么都好说。
但她在这时候,以高剑舞的名义派了使节前来,我们见了这些使节,收了他们的降表,便等于认下了她的正统身份。
到时,如何让高游的儿子或孙子来继大位?”
“这些来的是高丽的正使,他们身上必然带着降表国书。
若我们不见、不受降表,她有高丽法理正统傍身,我们却持意要扶高游一脉,这事不好办,也不好听。
此事若传出去,以后新逻与白济恐怕会觉得,我们随意废正立旁。
我原本的考量是,高丽被拿下后,我们要在白济边境陈以重兵相威,以逼白济自己就范。”
姜远顿了顿后,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我们在高丽打得这么火热,新逻又已归顺,白济不会无动于衷,会密切关注高丽的战事。
他们的朝堂上此时定然忧心万分,他们的朝官与王公大臣定然会分化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
所以,不能让白济心生抵触,不能让他们的主战派压倒朝堂的其他声音,从而与咱们誓死相敌,这于咱们不利。
非必要,能不对白济动手最好,待他们就范后,从内部分化他们会更佳。”
“我们的目的,不是将早鱼半岛纳入大周的版图,是要让他们听话,要让整个半岛为我们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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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重要的是,北突一直在虎视眈眈,西边党西亦蠢蠢欲动。
我们不能将所有重心压在这小小半岛上,能不战而降服整个半岛,此才是上策!
北突与党西的隐患更大!”
一众将领听得这话,皆低眉不语了,姜远的战略目光远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他们做为武将,或能看得清局部战事,但却无法做到俯瞰整个棋盘。
众将心里,再次泛起同一个声音:
“难怪伍老大人,要让侯爷接杖袭衣钵辅朝政,此等谋略全局之才,大周恐怕暂时无人能及。”
徐幕接过话头:
“我没有侯爷想得那么长远,但就眼前早鱼半岛的局势来说,打下高丽后,的确不宜再向白济全面用兵,咱们要的是稳。
原本我与侯爷商议的是,将盖喜礼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同押送回燕安圈禁。
待她生下孩子后,将那孩子抱走抚养,以制咱们扶上去的高丽新君。”
“毕竟,她怀的那个孩子,是高丽王室正统血脉。
咱们扶上去的高丽新君若以后生了二心,这个孩子将来是要回高丽继大位的。
以后白济与新逻也亦行此法。”
“现如今,那盖喜礼来这么一手,我与侯爷有些措手不及。
诸位,有什么良策,尽可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