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仁没想到盖喜书耳朵这么灵,连忙蹲身一矮,向灶房方向窜了去。
豆阿婆见盖喜书突然紧张起来,连忙起身开门查看,却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只有坐在灶房吃饭的得仁。
“万姑娘,外面没人,你别紧张。”
豆阿婆将房门关了,笑道:“快吃饭吧,一会凉了。”
盖喜书刚才分明听到窗外有打喷嚏的声音,以及她喝斥出声后,还有慌乱远去的脚步声。
她也不说破,说了豆阿婆也未必会信刚才有人来过,便点了点头,小口的吃着饭。
豆阿婆看着慢慢吃饭的盖喜书,犹豫了一下,说道:
“万姑娘,老身侄儿从外地来投奔我,我也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老身知道,他一个男子住在这里不好,但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不能不管他。
万姑娘,老身知道,你是有夫家的人,要避嫌。
你以后可在房中待着就是,老身每日给你送饭。
得仁呢,我也会叮嘱他,不让他到这西厢房来。”
盖喜书忙道:“婆婆说这话就见外了,您能收留我,是大恩。
您收留唯一的侄子是应该的,不用顾虑我。
不过,避嫌还是要避的,我必竟是嫁了人的。”
豆阿婆道:“万姑娘啊,其实,老身想说的是,这年头,身边没个男人不行的。
你与你夫君失散了,你夫君到没到白济很难说啊…”
盖喜书岂能听不出豆阿婆话里的意思,连忙止住她的话头:
“婆婆,您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我与我家夫君共历了太多磨难,除了他,我不会再有别的心思。
而且,我相信我夫君定然在等我,白济我是一定要去的。”
豆阿婆叹了口气:“老身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不强行牵那根线。
你对你夫君忠贞,老身很认同,刚才的话,你当老身没说过。”
盖喜书也不再这话题上多说,试探道:
“婆婆,你侄子从哪来?怎的突然来寻您了?”
豆阿婆与盖喜书相处的像母女,见她相问,也不瞒她:
“老身也不瞒你,我那侄儿叫朴得仁,是我夫家远房侄子。
他的父母早些年就死了,独自一人在壤城外的一个庄子里过活。
数个月前,莫离支大人抓丁,我夫家的旧识带来消息说,得仁被抓去千山关打仗了。”
“前些日子,外面不是在传莫离支大人的长子盖大将军,在绿江战死了么?
我那侄儿啊,就从千山关逃到这来了。”
盖喜书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他肯定吃了不少苦。
我听说,官府对逃兵可狠了,抓着就杀头呢。”
豆阿婆叹道:“是啊,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所以,我让他不要出去走动,待得风声过了再做打算。”
盖喜书道:“婆婆,我听说莫离支大人家的兵卒,都是被记录在册的。
您侄子当了逃兵,一辈子都是逃兵,随时有被抓走的风险。
万一他被人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豆阿婆闻言,苍老的脸变了颜色:
“还有这个说法,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