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长得丑了,朴得仁当场就会翻脸。
盖喜书柔柔弱弱的看着朴得仁:
“朴兄长,我的脸不能擦,擦干净了,会遭人惦记的。
我这牙,是用木炭涂的,没少一颗。”
朴得仁听得这话,不仅放下了心,还心花怒放起来。
盖喜书担心别人看清她的脸后会惦记上她,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长得极美啊。
“是是是!万姑娘想得周全,走吧,走快点,天黑前就能到纰泗城。”
朴得仁喜笑颜开,当先迈了步往前走,盖喜书低着头,迈了小步跟在他的后面。
果如盖喜书所料,众多流民见她挺着大肚子,又背着个包裹,都皆有意无意的往她的包裹上看。
但因有身形魁梧,面容极不讨喜的朴得仁在侧,这些老弱流民才不敢打她的主意。
二人随着流民队伍急赶慢走,一路行来,竟没遇到一个拦道打劫的山贼。
想来盘踞在这一带的山贼土匪,觉得一群流民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懒得浪费力气出来劫道。
又或者,因为流民太多,山贼土匪不敢来。
毕竟流民都是些活不下去的人,若是惹急了流民,上万人的流民发起狂来,可不是说笑的。
盖喜书与朴得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随着众多流民,在天黑前赶到了纰泗城下。
他们到得这里后,便再也往前走不了了。
前方纰泗城的城门紧闭,站满城头的白济兵卒,虎视眈眈的看着聚集在城下的流民。
“老爷们,行行好…开门放我们进去吧…”
“军爷,开门啊,救救我们吧…”
一众流民连哭带喊的冲到城下跪倒,不停的磕头,乞求城头的兵卒将城门打开。
“城下的人听着!”
一个校尉模样的将领出现在了城头之上,指着城下一众流民喝道:
“尔等乃是高丽的百姓,跑来我纰泗城做甚!
识趣的快快回高丽,若在此哭喊搅闹,可别快本将军下手无情!
都给我滚!”
一众流民哪肯退去,牛力城将他们赶了出来,纰泗城若再不给进,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将军,救救我们吧…我们活不下去了…”
“将军大仁大德,看在八百年前是一家的份上,放我们进去吧,我们回不去高丽了…”
聚在这里的流民少说也有上万,白济的将领又不傻,放他们进城,纰泗城立马就得乱。
那将领听得城下哭喊声连片,越发不耐烦起来,脸色一沉:
“你们活不下去,回不去高丽,关我纰泗城屁事!
尔等不退是吧!来啊,弓箭手,给我射!”
那将领一声令下,城头之上涌出大片弓箭手,搭了弓便射。
一时间箭如飞蝗,城下惨叫声四起,至少上百流民被当场射杀。
没挨着箭的流民,吓得四下乱窜,再无人敢靠近城墙五十步内。
城头将领见得杀鸡儆猴起了效果,挥手让弓箭手退下,朝城下喝道:
“尔等若再敢靠近城池,便以攻城之敌论之,杀无赦!”
“玛德,真射啊!”
朴得仁远远站在流民队伍最后面,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跟着往前挤。
盖喜书看了看城头的阵仗,眼珠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