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商贾又道:“大人,唐楼野乃一小商贾,偶尔犯错为利蒙眼,实是难免。
但大人如此重判,恐难服人心哪!
与大人威望不利哪!”
梁世德听得这些话,不由得大怒。
在他看来,这些商贾不是来给唐楼野求情的。
是来试探与威胁的。
唐楼野所干的事,这些商贾大多都干过,谁也不比谁干净。
若唐楼野就这样被斩杀了,那他们干的那些事,一旦他日被查出来,岂不也要被杀头、抄家?
他们来求情,实际就是试探官府的底线,看看梁世德是不是来真的。
他们说的寒了他们的心,实际就是威胁。
若梁世德不改判,这些商贾定然紧抱了团与之对抗,他们有这个底气。
因为,丰洲的赋税,大部分出自这些商贾。
又因丰洲地理位置特殊的原由,丰洲大部分百姓的生计,也是系在这些商贾身上。
如若他们罢市拒市,要不了多久,丰洲就会乱。
梁世德将牙咬得咯咯作响,心里冷笑不已。
他一个五品府尹,若被一群商贾威胁了,传出去不仅是笑话,这辈子恐怕都难回燕安了。
新君赵祈佑不比鸿帝,无能之官在他眼里,就是个垃圾。
而且,赵祈佑也曾被有门阀士族撑腰的粮商威胁过,其后果是怎么样的,梁世德再清楚不过。
赵祈佑以铁血手段,将天下门阀杀了个七七八八。
说白了,朝廷不能被任何势力威胁。
若是梁世德受商贾的威胁而妥协,此事传到天子耳朵里,定会被骂成是废物。
被定义成废物的下场,恐怕就不是贬去岭南了,而是西南之边的安南了。
梁世德一拍惊堂木,怒喝道:
“本官为民除害,能寒谁的心?!
唐楼野罪行累累,他自己都已招了,在你们嘴里就成了小错了!
本官身受皇恩,当要为一方百姓谋福,百姓兴旺,本官亦才有威望。
本官的威望来自百姓,不是尔等的空口白牙!”
“呵!尔等可能还不知道,唐楼野将丰洲商会干的勾当,都一一招了!
本官正要去捉拿尔等,尔等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免了本官的手脚了!”
跪在堂下的一众商贾懵了:
“大人…您这是何意?我等皆是守纪良民啊…”
梁世德手一指那胖商贾:
“你叫梅有良,是梅记商号大东家,丰洲最大的茶商是吧?!
唐楼野指认你串通浏县、野河县的宗族,夺他人良田,逼迫百姓弃稻种茶。
百姓反抗不从,你指使地痞纵火烧房,致三个百姓重伤不治身亡,十五户百姓房屋被烧,无家可归!”
梅有良肥胖的身形一颤,叫道:
“大人冤枉啊!没有的事,唐楼野血口喷人啊!”
梁世德也不理会梅有良的叫喊,又指向另一个老头:
“你叫吴旺发,丰洲最大瓷窑的东家是吧?
唐楼野招认,三年前,你屡烧出废瓷,竟听信野僧妖言,绑了流民推入窑中祭窑神!
吴旺发,你视人命如草芥,谁给你的胆!”
吴旺发身躯一软,身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