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田平此时豁出去了,在他看来,王砚辞的叔父在丰邑侯的人面前,啥也不是。
更重要的是,即便王砚辞的叔父能与杜青较劲,也不可能保他李田平。
而杜青要动手杀他这个小地痞,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根本无人在意。
李田平已是盘算好了,只要躲过今日这一大劫,立即连夜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今夜他将锅全甩在王砚辞头上,就算杜青放了他,王砚辞与王长冲也不会放过他。
杜青摸着下巴,看着王砚辞:
“你真是建业府尹王长冲的侄子?”
王砚辞以为杜青听说他是王长冲的侄子,知道害怕了,叫道:
“没错!我就是府尹的侄子!
你今日伤了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
李茜茜听得王砚辞是王长冲的侄子,有些紧张起来:
“杜郎,现在怎么办?”
杜青沉吟了片刻,缓声说道:
“那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王砚辞听得这话,叫嚣道:
“你现在知道怕了!还不将本公子送医…”
房门猛的被推开,姜远与上官沅芷、黎秋梧、赵欣、高璐鱼贯而入。
众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嚎的王砚辞,与跪地磕头的李田平,满脸的不屑之色。
高璐三步并作两步,奔至杜青与李茜茜身前,关切的问道:
“夫君、茜茜妹妹,你们没事吧?”
李茜茜起身行了一礼:
“多谢姐姐关心,茜茜与夫君都没事。”
姜远上前两步,淡声道:“刚才我听见杜兄说不好办。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上官沅芷轻哼一声:
“区区一个府衙,纵容侄子作奸犯科,他这官是当到头了。”
黎秋梧附和道:“上官姐姐说的没错,这两人夜闯私宅,欲用下三滥的手段对李姑娘图谋不轨,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他。”
杜青摇摇头:“杜某说的不好办,是不能现在就杀了他,有点可惜。”
姜远道:“半夜持械闯宅者,按大周律,主家登时杀之,是合理的。
这两人不仅持了械,还携了迷药。
杜兄若想杀,现在就可杀。”
杜青叹了口气:“杜某当然知道此律。
但那王长冲与咱们相识一场,又一起破过通倭大案,要杀他这侄子,走个过场还是有必要的。”
赵欣出声说道:
“杜大哥说得有道理。
奴婢觉得,那王长冲虽然圆滑,但还不至于将侄子娇纵成这般,或许另有原由也说不定。
不如将这二人先审个透彻,再送去府衙让王长冲判。”
上官沅芷笑道:“还是蔓儿之计甚好,也正好试探一下王长冲。
如果在事实确凿之下,王长冲敢循私枉法轻判,这种人就不配当府尹。
夫君可上奏陛下,将王长冲一起拿了。
此地距燕安二千里,八百里加急回京请旨,往返只需十日,快得很。”
姜远点点头:“好,就这么办!来人,将他们押下楼去,本侯亲自审。”
李田平听得‘本侯’二字,战战兢兢的抬头一看,见得是丰邑侯本尊,又看清了上官沅芷等众女子的相貌,顿时吓出尿来。
他知道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