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听得赵祈佑带着皇后、太子与伍家兄弟,合同鸿帝、上官云冲、谢宏渊一起来了,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姜远在平定大周内乱中出了大力,后又收新逻、平高丽之战也是他牵的头,这些都是顶天的功劳。
姜远怕被政敌攻讦他功高震主,还特地让张康夫上密奏,参自己私收盖山海钱财,以折掉一些功劳。
现在好了,姜远回燕安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宫复命,反倒是赵祈佑带着老婆、老子、儿子,与一帮近臣先跑来侯府了。
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这让百官们怎么看?
或许,在赵祈佑看来,他是爱惜功臣,记挂兄弟情谊。
但在百官眼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百官们会认为,他丰邑侯权势滔天,功劳大到让皇帝携皇后、储君降尊示好。
这不是权臣又是什么?
赵祈佑这一来,盖喜礼刚才没干成的事,他反倒给干了。
这是来看兄弟吗?
这是要引来口水,将兄弟埋了。
姜守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暗道失策了。
他为防姜远失礼制,才第一时间派人去告知赵祈佑,他哪想到赵祈佑立即就来了。
还来得如此快。
早知道,就不该派人通知他。
但现在人都到大门口了,后悔也已是来不及了。
“远儿,随为父领了家小,去府门处迎圣驾!”
姜守业站起身来,一摆袍袖,朝姜远叫道。
姜远捂了捂额头,长叹一口气:“孩儿遵命。”
姜守业与姜远领了一家老小,还未走到府门,就见得赵祈佑与皇后、太子等人已是先行进来了。
“老臣拜见陛下、皇后娘娘、太上皇、太子殿下!
臣等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姜守业迈前一步,朝赵祈佑与皇后、太子先行行了一礼。
姜远打量了一眼赵祈佑与张锦仪,见他二人没有穿帝袍与凤袍,也无戴通天冠、云月冠,只是着的便服。
又见府门外停的也不是龙辇,只是一辆豪华马车,姜远这才松了口气。
赵祈佑如此装扮、低调而来,显然是打着探亲的名头来的。
虽然,这样也堵不住朝中百官的嘴,但至少没有大张旗鼓的将姜远架在火上去烤。
“臣,拜见陛下、皇后、太上皇…”
“哎呀!姜相不必多礼!明渊…”
姜远抱了拳,领着妻妾刚弯下了腰,赵祈佑随便朝姜守业摆了摆手,迈步窜了过来,张开了双臂。
赵祈佑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帝王,不能再像年少时那般,看见久不相见的好兄弟,就勾肩搭背的,会失了礼制威仪。
赵祈佑改抱为把,把住姜远的双臂:
“明渊!朕日夜盼你早归,你总算回来了!”
姜远见赵祈佑的双目中透着激动,话语里的真挚也是发自内心的,不由得笑了:
“嗯,臣回来了!
臣在外许久,让陛下挂心了。”
赵祈佑用力拍着姜远的双肩:
“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
明渊,你可是不知道,你不在,朕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都难!
像这伍云鉴,朕与他聊天,经常不是装聋就是作哑,没意思极了。”
一旁的伍云鉴讪笑一声:
“这不是臣才智不够么。”
姜远讶然失笑,暗道伍云鉴这厮又阴又圆滑,在君臣礼制上又极有分寸,遇上刁钻的问题,他不装聋作哑就怪了。
鸿帝面带微笑的看着姜远,颌了颌首,只说了四个字:“回来就好。”
皇后张锦仪抱过太子赵景稷,指了指姜远,笑道:
“稷儿,这是你师父,快叫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