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轻叹一口气,暗道那玥妃的儿子也是个不幸之人,什么都没做,其至都还不会说话,却便要被圈禁起来过一辈子,也实是可怜了。
但姜远也能理解赵祈佑的狠,玥妃是一定要死的,她的孩子留在皇宫里也讨不了好。
要么会沦为后宫争斗的牺牲品,要么像赵祈佑幼年时那般,带着恨意蛰伏长大。
姜远拍了拍赵祈佑的肩:
“靖轩,伍云鉴说得没错,现在的确还不能动玥妃。
如今天下门阀还未完全清理干净,早鱼半岛也还未完全掌控,还要防备北突与党西,尤其是党西。”
赵祈佑点点头:“你说的与伍云鉴一样,我也懂。
玥妃是一条线,动了她会牵动洪泽与蜀中。
蜀中易守难攻,又临党西与南诏,一旦发生叛乱,党西与南诏有可能趁机入蜀。”
“但玥妃一直小动作不断,前两日我醉酒临幸了一个宫女,这毒妇找了借口将那宫女杖毙了!实是可恶!
且,这毒妇还明里暗里的向我进谗言攻讦皇后,并在我耳边吹风,想将洪家子弟安插进朝中实权之位上。”
姜远神色凝重:“后宫意图干政,这确实是大害。
玥妃估计是某些人授意了。”
赵祈佑面泛怒意:
“明渊,你不用说某些人,不用多猜,就知道是洪泽与程柏洲的主意!
哼,洪泽还想将程柏洲的次子程鸣然,安插进东征军中,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么!”
“那程柏洲那狗东西,暗蓄了已解散的乡军,有想效仿南诏与安南那般听调不听宣的意思了!
我看他是想自立为王了!”
姜远皱了皱眉头:“程柏洲居然暗蓄了本该解散的乡军?”
赵祈佑冷声道:“暗夜使传回来的消息是这样,所以,平叛之事稍稳,我便让车申白立即回蜀中去了。”
姜远攥了攥拳头,又松了开来:
“程柏洲有了这种心思,那现在更不能杀玥妃,一旦杀了她,便惊了程柏洲与洪泽,蜀中马上就会出事。
如今尉迟老帅平叛未回,徐幕也亦未班师,蜀中一出事,咱们无兵可用。
待得尉迟老帅与徐幕回来后,再动手不迟!
只要出征的将士回来后,以雷霆之势将程柏洲一党连根拔起!
你且再忍忍,最多半年就行。”
赵祈佑沉眉思索了一番:
“好,就依明渊所言,再让他们多活半年!
我明日便传密诏给尉迟爱卿,让他清理干净门阀仕族余孽后,以防叛党余孽死灰复燃之名,驻防江陵!
并再让车申白退驻剑山关!”
姜远捻了捻胡渣子:“驻防江陵,以防叛逆余孽之名驻守江陵,以此掐断程柏洲出蜀的水路,这可行!
但让车申白退驻剑山关不可以,一旦将剑山关堵死,程柏洲就知道,这是咱们要动手的前兆。
程柏洲的祖上在蜀中世代耕耘,他发现自己被困后定然扇动百姓。
更甚至会联合党西、南诏一起作乱,战火一起,最先遭殃的是蜀中百姓。”
赵祈佑脸色沉沉:“剑山关乃是天下有名的险关,是进出蜀中的要道。
如今驻守剑山关的守将,是程柏洲的长子程雕茅。
若是现在不趁了他们没防备,将程雕茅换掉,将来入蜀平乱,那剑门关将会是平叛将士的死地!”
姜远笑道:“靖轩,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有坚船利炮了。
待得樊解元的水军回来,以明轮船运兵溯长江而上,谁人能挡。
剑山关么,咱们有火炮啊,莫说是一险关,就是一座山都给他平了!
平不了也没关系,咱还有从天上打进去的本事!”
赵祈佑双眼大亮:“对啊!如今的咱们有大船,有火炮,区区剑山关又有何惧!
对了,明渊,你方才说,还有从天上打进去的本事,莫非是指那热焰飞天灯?!”
姜远点点头:“没错,热焰飞天灯能挂传单诏令,也能挂上炸药。”
赵祈佑双掌一击:“听明渊这么一说,我瞬间觉得程柏洲就算居于蜀中险地,也就那样了。”
姜远提醒道:“如今我大周神器众多,区区程柏洲啥也不是。
只不过,动程柏洲时一定要快、准、狠,尽量少波及蜀中百姓。
蜀中有天府之国之称极为富庶,若让程柏洲将整个蜀中拖入战火,咱们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