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不管森罗的什么猜测,舒长歌直接全部否决,“前辈能否确认他是因肉身之法复苏的?”
快刀斩乱麻,面对森罗,就不适合循序渐进。
森罗不是很满意这个小辈问话的态度,但看在各种原因上,还是勉勉强强不爽地回答了,“不能,都说了这种可能性……”
舒长歌的面色恢复冷淡之意,直接打断:“心魔还能否再度苏醒。”
森罗怒哼一声,“绝对不可能,有我在,这鬼东西还能闹……”
“那前辈可知心魔为何突然虚弱隐匿?”
“……”
接二连三被打断的森罗很想掀桌子不干,意图再度出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尊长辈的不孝徒孙。但奈何他才有这样的想法,那些隐没于神魂内部的道纹便悄然亮起光芒,急剧攀升的法则之力直接压住了他对神魂的控制。
!!!
森罗震惊了,蓦地抬头看向好整以暇,且还品了口灵茶的舒长歌,瞪大了眼。
他是万万没想到舒长歌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在他眼皮底子下做手脚,甚至还没让他现异常!
现在好了,好好一个昔日的天宫之主,如今被好友不知多少代的徒子徒孙给捆住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让茶杯自悬在半空的舒长歌,慢条斯理取出一根安神香,轻轻点了点,“前辈?”
言行举止无一不在暗中透着威胁,让面色变幻不定的森罗气的眉毛倒竖,恼怒至极,“讨教就讨教,居然还用上了手段,真是给浮天丢脸!”
舒长歌不为所动。
对于浮天祖师,他也只见过一次,收了对方赠予的尤云点雪,关系可并不熟。若说尤云点雪这份馈赠,却也算不得恩情,只能说是祖师爷给晚辈的见面礼。
舒长歌自认一路走来,没做过任何有堕浮天仙门之风的事情,相反,他还为宗门出过力流过血,怎么着也不能说是丢人。
软刀子行不通,硬点子使不出的森罗,自顾自生气着,直接眼睛一闭不回答,舒长歌却又突然不急了,慢悠悠地取出丹炉和诸多玉盒,开始悠哉悠哉的炼起丹药来。
浓郁的丹香,在舒长歌流畅且熟稔的动作下很快溢散,让誓要后辈三催四请才愿意开口的森罗,忍不住眉头动了动。
这什么丹药?对神魂似乎大有益处,而且,月华之力还极其浓厚……
森罗并非是个擅长炼丹之辈,而神魂对丹药的渴求更是直白迫切,这种从根源上弥漫开来的躁动,可不是修士意识简单压制就能控制的。
隔着丹雾袅袅盘旋的丹炉,舒长歌的眉眼都显得有些虚幻不明。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自然放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丹炉起盖,九枚皎皎如月的丹药滴溜溜飞出,在丹雾中快活的起伏不定。
咬牙打算不理会的森罗,却听见对面那不是人子的小子轻声细语的开口说话。
“是晚辈鲁莽了。这些丹药,便赠予前辈,换前辈为晚辈解答疑虑的机会,如何?”
给梯子和稍微变换一下话术而已,历来冷淡示人还能让长辈都爱护他的舒长歌,做起这种事来根本是熟门熟路,恰到好处。
舒长歌在丹阵器符四道都很有天赋,从入门那一刻起,每次炼出了什么不错的玩意儿,都会赠予景耀真人、言子瑜还有苍云宿。
师徒和师兄弟间的关系,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细水长流增进的。
有了台阶下的森罗,对自己如今的状况可谓有了深刻的了解,心中长吁短叹,叹自己是个被后浪拍死的前浪时,动作飞快的卷走九枚丹药。
望着这精致得很,甚至还有月晕变换的丹药,他直接吞了一颗,这才问道:“这什么丹药,我竟不曾见过。”
“嗯……月华蕴神丹吧。”舒长歌沉吟片刻道,将丹炉收起,“是我闲暇时推出来的丹方,不值一提。”
感受着飞壮大且凝实的神魂,森罗有些牙齿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