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原地。
看着李卫民,一时没动。
李卫民走上去,一个一个抱过去。
“老猫。”
“铁头。”
“黑子。”
“好久不见。”
老猫吸了吸鼻子。
“排长,你还记得我?”
“你小子偷炊事班罐头,被我罚跑五公里,我能忘?”
老猫笑了,眼睛却红了。
铁头声音闷。
“排长,我娘走的时候,还念叨你寄的那二十块钱,让我一辈子都要记得你的恩情。”
黑子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敬礼。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退伍了。
可骨头里的东西没退。
李卫民拍了拍他的肩。
“都坐。”
王大刚搬出一坛酒。
“今天难道哥几个相聚的好日子,喝酒”
二喜坐下就嚷。
“大刚哥,少灌我啊,我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
王大刚斜他。
“听说你进部委了?”
二喜挺胸。
“低调。”
“吴有德也成专员了?”
吴有德端着碗。
“临时。”
王大刚嘴上笑。
“行啊,一个部委,一个专员。”
“就我还守着小院劈柴。”
话说得轻。
屋里几个人都听出味儿。
有羡慕。
也有憋得慌。
但是王大刚不后悔,自己这辈子注定会成为李卫民身后的影子,帮他处理不方便的事。
李卫民端起酒碗。
“今天来,就是给你们找活。”
王大刚眼睛亮了。
“哥,是不是抓敌特?”
“比抓敌特麻烦。”
李卫民指了指院里的麻袋。
“你们要装东北倒爷,进鸽子市,摸旧货市场。”
“重点找买军用电池、铜线、定时器零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