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斤白糖。
黑市四块钱。
随手就给。
这哪是倒爷?
这是财神爷下乡慰问。
晚上,阎家被窝里。
阎埠贵压着嗓子算账。
“瑞华,你想啊,他手里货这么多,我要是搭上线,学校老师谁不缺糖?谁不缺布?”
“倒一手,一个月顶我半月工资。”
杨瑞华翻身瞪他。
“你还敢算?”
“罚款五十,三大爷没了,倒座房还交租。你还不长记性?”
阎埠贵嘴上嘟囔。
“我就想想。”
黑暗里,他眼珠子没闭上。
想想?
阎老师这辈子,最值钱的本事就是把“想想”变成“算算”。
……
秦淮茹最近老实得不像她。
白天上班。
晚上关门。
见了李卫民,也只低头喊一声“李局长”。
可她心里惦记贾张氏那点东西。
碎银子。
旧房契。
那是贾家压箱底的命根子。
这天傍晚,李卫民主动敲了贾家门。
秦淮茹开门时,手上还沾着面。
“李局长?”
李卫民递过去一张单子。
“碎银子鉴定完了,不涉敌特,可以领回。”
秦淮茹眼圈一下红了。
“谢谢,真谢谢您。”
李卫民没接她这话。
“旧房契牵扯建国前房产纠纷,要走程序。”
秦淮茹赶紧点头。
“能回来一点是一点。”
李卫民看向倒座房方向。
“贾张氏不能一直关着。过了正月十五,可以放出来。”
秦淮茹脸上一喜。
“真的?”
“你担保。”
李卫民拿出一张纸。
“她再闹事,你连带受处分。白纸黑字,想清楚再签。”
秦淮茹拿着笔,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