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要是货真来了呢?”
“那就收。”
李卫民起身。
“今晚若抓不到人,我亲自向市局请处分。”
这句话传出去。
整个分局又炸了一遍。
刚才还怀疑的人,全闭嘴了。
局长把自己的帽子押上了。
谁还敢说他心虚?
孙大炮听完,脸色更难看。
他不怕李卫民硬。
他怕李卫民硬得有底气。
……
傍晚。
刘海忠从轧钢厂出来,脸拉得老长。
副主任提名被驳回。
理由很简单。
文化程度不够,报表填不明白。
这话比抽他两巴掌还难受。
他干了二十年,第一次离干部那么近,结果一脚踩空。
为了少吹一段风,他抄了月坛南街后面的近路。
路过旧锅炉房时,他正低头骂厂党委没眼光,忽然听见巷子里有车轱辘响。
一辆三轮车停在旧锅炉房门口。
两个男人往下搬木箱。
其中一个穿着西城分局棉制服。
刘海忠脚步停住。
箱角磕在地上,木板裂开一点。
里面露出半截军用电池壳。
刘海忠眼睛一下瞪圆。
这东西他在轧钢厂见过。
不是民用货。
更要命的是,那穿公安制服的人一转身,侧脸露了出来。
刘海忠后背紧。
这人他见过。
前些天,有个陌生公安在九十五号大院外打听李卫民住哪屋。
当时他还以为是来拜年的。
那人压低声音。
“后院不安全,样货先进旧锅炉房。”
另一个问:“那胖六爷呢?”
“等李卫民抓胖六。”
刘海忠腿肚子一软。
他第一个念头是跑。
第二个念头是立功。
第三个念头是副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