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
白面。
白糖。
棉布。
罐头。
肥皂。
煤油。
药品。
茶叶。
南方干货。
每一格都封得严严实实。
李卫民只扫了一眼,心里先定下规矩。
大宗不动。
小量分散。
每拿一份出去,都要有账、有名、有用途。
这年月,粮是硬通货。
糖是稀罕物。
布和煤油,更能让人开口。
可李卫民盯上的,压根不只是这些。
旧宅拆料。
老木箱。
旧门板。
旧瓷器。
字画卷轴。
铜器杂件。
现在很多人嫌占地方。
有人劈柴。
有人垫锅。
有人随手扔给旧货站。
可这些东西背后,藏着两层账。
一层是以后。
一层是眼前。
槐木借运输队走货,旧货站和拆房队很可能就是尾巴。
李卫民敲了敲桌面。
系统给了饵。
槐木也该咬钩了。
……
天刚亮,院里飘出一股米香。
不是棒子面。
是白米。
味儿淡,可钻人鼻子。
刘海忠端着茶缸,在中院晃了两圈。
第三圈,晃到李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