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拿公文包的,戴白手套。”
“他站在刘部长车边,和改线的人说了两句。”
“后来车才往这边拐。”
李卫民点了点头。
“人不在车队,在楼里。”
郭胜闭了闭眼,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都压了出来。
“那个人……不是第一次来。”
李卫民立刻转身。
“陈锋,查收室。今天所有经手材料都查一遍,谁碰过封皮,谁都别漏。”
“二喜,楼外一辆车都别放走,谁下来先看手。”
“吴有德,跟我去内间。”
收室里,纸堆还没来得及归位。
一个办公室干事被叫过来,额头全是汗,嘴上还想硬撑。
“李局,我就是送了个信,没别的事。”
李卫民没看他,先看桌上的文件。
“蓝棉袄先去了哪儿?”
“厕所。”
“然后呢?”
“收室。”
“问了什么?”
干事咬了咬牙。
“问……午后单独见人的房号。”
李卫民抬眼。
“谁告诉他的?”
干事的脸一下就灰了。
吴有德把几样东西摆到桌上:半截通行条、蓝布纤维、白蜡屑、电话间铜丝、文件封皮。
“你自己看。”
“哪一样是临时碰上的?”
干事盯着那几样东西,嘴唇开始抖。
李卫民不催。
“你只说一件事。”
“谁先递的话,谁先让你放人上楼。”
干事喉结滚了半天,声音终于低了下去。
“是……收室里的人。”
“他说下午刘部长要单独见一个人,让我别多问。”
“蓝棉袄进来后,先问的也不是厕所,是房号。”
李卫民顺手翻出当天文件编号,又把阎解成从后勤口送来的抄件放在一起。
“热水票、纸张票、电话间维修单,全在这儿。”
“这张单子,经手人签名被反复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