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是墙上的线路图。
接着,又扫了一眼电话间方向。
李卫民心里有数了。
人嘴会骗人,眼睛先交底。
“你找的不是部长。”李卫民说,“是电话。”
白手套男人立刻收回视线:“李局长,你这是强行栽——”
“公文包。”
二喜上前,夺过包。
白手套男人手腕一紧,想扣住包带。二喜肩膀一撞,把他顶到墙边。
“急什么?包里有祖宗牌位?”
公文包打开,里面是几页普通材料,一支钢笔,两张空白信封。
吴有德没看表层,直接摸底。
包底偏厚。
他用刀片划开线缝,从底层抽出半张旧出门证,还有一页被描改过的名单抄页。
陈锋只看一眼,脸就沉了。
“签名写法,是西郊后勤那边的假签。笔顺反了,尾钩一样。”
李卫民把名单抄页举到白手套男人眼前。
“你说你是办公室联络员。办公室联络员,随身带西郊后勤的人事抄页?”
白手套男人不说话。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郭胜被两名公安扶下来。他脸上没血色,眼睛却盯得死。
李卫民问:“看清楚。”
郭胜抬手,指向白手套男人。
“就是他。”
院里一下安静。
郭胜喘了两口:“那天车边……戴白手套,拿包,和改线的人说话。曹国梁听他的。”
刚才想替白手套说话的干部,嘴全闭上了。
韩玉亭被押在一旁,脸色更难看。
李卫民没有马上抓死。
他对二喜说:“带去空会议室。给他水。别碰他包里的东西,封存。”
二喜一愣,马上明白。
“放线?”
“让他以为线还在。”
白手套男人被推进空会议室。门没锁死,只留了两名年轻公安在外面装作闲聊。
十分钟后,他敲门说要上厕所。
二喜靠墙抽着没点燃的烟,跟了上去。
白手套男人走到厕所门口,却没有进去。他脚步一偏,摸向电话间外的木框。
手刚抬起来,二喜从后面扣住他的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