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跑腿送信。
于莉把三本登记簿摊开。
棒梗主动把包书纸、铅笔头、小橡皮,一样样放到桌上。
“这是同学给的。”
“这是文具店买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谁放我抽屉里的,我没敢用。”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骂。
“交出来就对。”
贾张氏立刻接话。
“我孙子心里有数。”
于莉没笑,一项一项记下。
上午刚过半,胡同口传来铁片敲车声。
“旧报纸——旧本子——破书破纸高价收——”
一辆破木轮车停在院门外。
收破烂的是个瘦脸男人。
帽檐压得低,肩上搭着麻袋。
他一进门,眼睛先往有孩子的几户扫。
“旧作业本一斤多给二分。”
“写着姓名班级的,再添一分。”
贾张氏耳朵一动。
“还添一分?”
她抱着一捆旧本子就要往外挪。
阎埠贵也从屋里摸出一沓旧教案纸。
“反正放着占地方。”
刘海忠抬手拦住。
“先登记。”
收破烂的笑了一声。
“卖几斤废纸还要登记?街坊们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
院里几个大妈探头看过来。
“是啊,旧纸能有啥事?”
刘海忠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手指压在登记本上,硬是没挪开。
“规矩就是规矩。”
收破烂的又把嗓门抬高。
“有孩子名字的本子,纸整,价钱还能商量。”
这句话落下,院里安静了。
于莉先抬头。
秦淮茹快一步,从贾张氏怀里把本子夺回来。
贾张氏愣住。
“他要名字干啥?”
刘光天没有拦人。
他低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