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立刻抱紧户口袋,嘴里紧:“怎么还没完?”
刘海忠也站了起来,眼神直往胡同口扫。
李卫民一掌压住登记本。
“都别动。”
院里一下没了声。
“二喜,封胡同口,外头人只进不出。”
“明白。”
“刘海忠,守院门。”
刘海忠把腰一挺:“我守。”
“于莉,开新页,题头写二号耳房。”
于莉翻开登记簿,笔尖落纸。
“刘光天、刘光福,去问两边邻居。谁见过人,什么时辰,搬了什么东西。只问,不追。”
兄弟俩转身就跑。
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压着嗓子道:“这帮人是真能折腾,连耳房都拿来做文章。”
许大茂下意识就要记。
傻柱立刻瞪过去:“你敢记我这句,我抽你。”
许大茂把笔一顿:“我记案情,不记你。”
“你最好是。”
这一来一回,倒把院里那点慌乱压下去几分。
李卫民带人到了二号耳房外。
门上挂着一把旧铜锁,锁鼻子被磨得亮。
门缝下卡着半张撕开的粮票壳。
窗台上摆着一只搪瓷碗,碗里压了两根咸菜丝。
这一圈摆设,处处都像刚有人住过。
阎埠贵凑上去看了一眼,眉头拧住。
“这碗底缺口眼熟,像老赵家前几年丢的那只。”
他说完又忍不住嘀咕:“一只破碗也能当证?”
李卫民抬手把人拦住。
“先看锁。”
吴有德蹲下去,先闻锁孔,又拿竹片轻轻刮了刮锁鼻边缘。
“有白蜡。还有机械油。锁孔边是新刮的。”
街道干部翻开耳房登记册,核了两遍。
“二号耳房登记为空置,没有临住手续,也没有借住备案。”
话刚落,院外忽然挤进来一个中年妇女。
她提着菜篮子,头包在旧围巾里,嗓门先扬起来。
“谁说没人住?”
她一步挤到门前,先把手里的皱纸往前一递。
“这是我远房侄子借住的屋。他在轧钢厂打零工,住两天碍着谁了?”
“便条在这儿。公安管案子就算了,连穷亲戚借个屋也要管?”
月亮门边那几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
这套说辞太像平日里常见的事。
贾张氏嘴唇一动,差点顺着接话。
秦淮茹轻轻碰了她一下。
贾张氏把嘴一抿,没吭声。
中年妇女见有人迟疑,立刻抬高嗓门。
“昨天查户口,今天查耳房,明天吃窝头是不是都得先盖章?”
这话一出,门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李卫民没接她的话,只把目光落到刘海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