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围巾裹头,嗓门先冲出来。
“你们干什么?防火水也查?”
她几步冲到水缸前,伸手就要掀木盖。
“这是我亲戚托街道送来的。东跨院几家合用。真起了火,谁负责?”
几个大妈脸色一变。
“防火可不能耽误。”
“冬天火星子多,备水也对。”
贾张氏抿紧嘴,没敢接话。
李卫民没拦,只看了刘海忠一眼。
刘海忠被这一眼钉住,胸口那点官腔刚冒头,立刻压回登记本里。
他一步跨到水缸前,挡住妇女的手。
“没登记,不能动。”
妇女愣住。
“你谁啊?防火你也拦?”
刘海忠脸涨得通红,声音却稳。
“哪条街道?谁经手?回执编号在哪?”
妇女张口就骂。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刘海忠抱紧登记本。
“死脑筋也比糊涂账强。”
这句话一落,东跨院几个想帮腔的大妈全闭了嘴。
傻柱都愣了一下。
“二大爷,今天这句硬气。”
许大茂又要动笔。
傻柱火钩一抬。
“这句也少写。”
许大茂悻悻收手。
“案情为重,案情为重。”
妇女见压不住,立刻换话头。
“白天都说好了。阎老师知道。贾家借了盆。刘家还帮着搬柴。”
阎埠贵急得眼镜都歪了。
“我只说冬天防火要紧,没说同意来历不明的水缸进院!”
贾张氏一听扯上贾家,立刻炸了。
“少往我家扣!我家盆在屋里,谁借你了?”
刘海忠翻开本子,一笔一画补上。
“本人未同意水缸入院,未帮搬柴。”
于莉跟着写。
“三家被点名,均当场否认。”
妇女眼珠一转,干脆坐到地上拍腿。
“欺负人啦!”
“穷人攒口水缸不容易,你们连防火水都不放过!”
“真烧起来,你们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