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菜盆、旧信封、作业本封皮、邻里证明草稿,全都入袋。
东跨院闲置物件重新登记。
李卫民站在石桌前,补了三条规矩。
“外来大件先登记。”
“生活痕迹先核人。”
“邻里证明不凭好像。”
刘海忠把三条规矩抄到院门口。
这回字不大,却一笔一画都很稳。
傻柱把那半盆假洗菜水倒进指定木桶,嘴里还嘀咕。
“白菜帮子都让他们用出花了。”
许大茂老老实实记车辙、灰泥、水缸磕口,再不敢夹带闲话。
秦淮茹带着棒梗逐户提醒。
“孩子旧本别外借,旧信封也别乱扔。”
贾张氏跟在后面补一句。
“谁卖破烂先过我这关。”
傻柱乐了。
“您这关收费吗?”
贾张氏一瞪眼。
“收你两句骂。”
院里压着的气,总算松开一点。
东跨院水缸贴上封条。
登记本合拢。
李卫民看着院里众人,声音不高。
“今晚守住这一口缸,也守住了院里每个人说话算数的日子。”
没人接话。
可每个人都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二喜押着灰围巾妇女往外走。
刚到月亮门,她忽然停了一下,眼角往水缸后墙根扫。
李卫民眼神一沉。
“她刚才看哪儿?”
刘光福立刻冲过去,蹲到水缸后面的墙根。
他扒开一层浮土,摸出一截细竹管。
竹管里卷着半张潮纸。
吴有德接过,小心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壳不在院,人已过桥。
二喜脸色骤变。
“哪座桥?”
二喜问出那句“哪座桥”,院里一下没人接话。
马灯挂在月亮门下,黄光压着水缸上的封条。
那截竹管还带着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