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保票证。
单位牌证。
傻柱把饭盒、工衣、更衣牌往桌上一摆,嘴上还硬。
“登记吧。”
他低头看了看那件洗得白的工衣,哼了一声。
“我这身衣裳,都快比我值钱了。”
许大茂难得没笑。
他摸着自己的放映员袖套,小声嘀咕:“你值不值钱另说,我这袖套可不能丢。”
秦淮茹坐在灯边,把棒梗的书包打开。
旧澡票边。
饭票。
包书纸角。
一样一样核。
棒梗小声问:“妈,这个也要记?”
“记。”
秦淮茹把东西重新放回内袋。
“别人给的、路上捡的、学校带回来的,都先记。”
李卫民看着桌面,声音不高。
“从今天起,饭盒不代传。”
“工衣不外借。”
“工牌、澡票、更衣牌,谁动谁登记。”
刘海忠站在门边,拿着铅笔抄。
他写得很慢。
一笔一画,都比从前稳。
以前他爱念规矩,是想让人听他。
现在他念规矩,是怕院里少一个人没听明白。
刘光天从外头回来,衣角还带着水汽。
“澡堂外水房,我补了三个人。”
“一个瘦高个,耳朵后头有黑痣。”
“一个老头,手里攥着半块断牌。”
“还有一个女的,穿蓝布罩衣,问过七十三号柜。”
刘光福紧跟着跑进院。
“厂劳保库昨晚也有人加班。”
“我听菜窖那边的人说,后半夜搬过旧衣包。”
许大茂猛地抬头。
“我想起来了。”
他把小本翻得哗哗响。
“放映室后门,有人问过旧工衣是不是按月收回。”
“还问临时工有没有工牌。”
傻柱瞪他。
“你这脑子,非得等事找上门才开锅?”
许大茂这回没顶嘴。
“我写了。”
他把小本递过去。
“这回没吹。”
李卫民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