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医务室复核员!劳保库案牵出体检造假,来核九十五号院相关人员!”
门开了。
两名白大褂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灰棉袄。
灰棉袄环顾一圈,嗓子一提。
“何雨柱,许大茂,秦淮茹。”
“身高、血型、旧伤、家庭病史,现场核实。”
“旧病假条、体检回执原件带走复核。”
他目光扫向秦淮茹,多停了两秒。
“你家人口关系复杂,孩子旧病历也得过一遍。”
院里空气紧了。
医务室三个字比官腔还压人。
谁家没生过病?谁手里没攥着几张旧病假条?
贾张氏嘴张开了。
棒梗拽住她衣角。“奶。”
贾张氏胸口起伏了两下,把话硬生生咽回去。
刘海忠没问话。
他把登记本翻开,铅笔搁到桌角。
于莉会意,笔尖先落。
“来人三名。白大褂一,男,鼻梁有压痕,药箱左扣带缺。白大褂二,女,袖口沾蓝墨。灰棉袄,京西口音,左手虎口有旧疤。”
灰棉袄皱眉。“人还没坐下,你记什么?”
刘海忠这才抬眼。
“编号。”
一个字。
灰棉袄答不上来。
白大褂女的插嘴:“厂里统一通知,编号回去查。”
于莉没停笔。“通知编号空缺,已记录。”
吴有德接过灰棉袄拍在桌上的通知单。
他没先看字。
先闻了一下。
再用拇指搓了搓纸角。
“机械油味。”
“纸边有肥皂灰。”
他把纸翻过来。
“医务室公文用纸,怎么像从更衣柜里夹过?”
灰棉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拔高声音。
“核实身体信息是为工人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体检对照表,展开拍在桌上。
“不动原件。不抄不填。”
“你们对着念一遍,我们画勾。身高对不对?血型对不对?旧伤有没有?”
他看向秦淮茹,口气放软了些。
“你也怕孩子病历有误吧?核一核,对谁都好。”
院里有人犹豫了。
这比抢纸温和得多。
李卫民从屋里出来。
“画勾也是取。”
他指了指对照表。
“你们画完带走,活人身高血型旧伤就在纸上了。再对着体检空表一填——假人的身体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