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院里没人接。
但各屋门口,都有人把自家旧纸旧票往里又收了一层。
——
第二天清早。
院里冒起炊烟。
这几天压着的气,终于松了半口。
傻柱提着饭盒出门。
走到门边,他又退回来。
刘海忠已经坐下,铅笔削得尖尖的。
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何雨柱,卯正出门,饭盒空,后厨用。”
刘海忠眼一亮。
“谁证明?”
傻柱翻了个白眼。
“三大爷挑水看着呢。”
阎埠贵正端着盆路过,眼镜上沾了点水雾。
他停住。
“我证明饭盒是空的。”
傻柱刚要走。
阎埠贵又补一句:“但他昨晚吃没吃饱,我不证明。”
院里有人笑出声。
傻柱气得想怼,最后只憋出一句:“您是真会省事。”
许大茂夹着小本从后院出来。
这回他没抬下巴。
他把一片放映回执边递给于莉看了一眼。
“不离眼,记袋号。”
于莉接过,看完,放进小纸袋。
“放映回执边,袋号十一。经手人许大茂。只验不留签。”
许大茂点点头。
傻柱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损他。
院里鸡叫,锅响,孩子背书。
像是前几天那些白大褂、灰棉袄都被门外的晨光挡住了。
可日子刚顺一点,麻烦就从自家屋里冒出来。
早饭后。
贾张氏嫌麻烦,把病历袋、旧票袋、棒梗旧作业本往一个大布包里塞。
“都是自家的东西,分那么细干什么?”
秦淮茹伸手拦住。
“妈,不能混。”
“怎么不能混?我还能偷自家的?”
“混了就说不清。”
“说不清就不说!”
两人的声音一高,院里几个妇女也嘀咕起来。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倒个泔水都要问几点。”
话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