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口最怕两样。”
院里人都停了手。
“一是签名。”
他看向桌上的旧票袋。
“二是别人说你领过。”
秦淮茹听见“领过”两个字,手一下收紧。
她回屋取出一张黄的代领条。
那是贾东旭当年留下的旧工资代领底边。
她没展开,只压进布袋。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
这回没骂。
有些东西,骂不出来。
一骂,心里反倒更酸。
——
清早,锅铲声先响起来。
傻柱出门前,把饭盒往桌上一扣。
“空的。后厨用。别问我昨晚梦没梦见肉。”
阎埠贵正拿粉笔头在袋角点暗点,闻言推了推眼镜。
“梦见肉,不计入实物。”
院里有人笑出声。
许大茂从后院出来,把放映回执边给于莉看。
“只验。”
于莉点头。
“不留。”
秦淮茹把三个布袋收好,又翻了棒梗书包内袋。
铅笔。
橡皮。
小人书。
干干净净。
棒梗松了口气。
“今天没夹东西。”
贾张氏哼了一声。
“你还挺失望?”
棒梗赶紧摇头。
这可不兴失望。
小命要紧。
院里的气刚顺起来,门外就响了三下重拍。
砰。
砰。
砰。
刘海忠手一抬,门闩横到桌前。
“哪儿来的?”
外头有人喊:
“红星轧钢厂财务稽核组!工会协查!”
门开了。
三个人进院。
一个灰棉袄。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
一个挎帆布包的女人。
三人抬着一只账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