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瞪眼。
“谁要拿它做文章,先问我这口锅答不答应。”
许大茂立刻哼了一声:“锅还没说话呢,锅铲先急了。”
院里有人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很快又收住。
刘海忠站在门边,手里拿着新抄的规矩。
他念得不快。
“章不离眼,袋不离手,谁核谁留号。”
“官章不空盖,清单不离桌。”
这回没人嫌他嗓门大。
李卫民站在一旁,看着一个个袋号封好。
不怕慢。
就怕乱。
王主任带着街道干部赶来,脸上挂着一夜没睡好的灰气。
“流程我问清楚了。”
她把本子摊开。
“旧章核验在街道办公室。区里抽查,街道自查,厂方旁听。”
“旧章盖最后一次确认印,再入袋销毁。”
吴有德拿起一枚旧萝卜章。
“先试。”
他把纸铺平,萝卜章落下去。
啪。
他没先看字,而是先看印边。
“边深,中心浅,手腕收得急。”
他又盖一下。
“这次纸底硬,印边断了一点。”
傻柱听得直皱眉。
“盖个章,还有这么多讲究?”
吴有德看他一眼。
“偷章的人,就盼着你这么想。”
傻柱立刻闭嘴。
李卫民把试盖纸推到众人面前。
“今天不怕有人抢章。”
他顿了一下。
“怕的是有人让真章顺手多盖一下。”
院里的动静一下轻了。
连碗筷碰桌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秦淮茹把最后一个章袋抱在怀里,线结压在掌心。
“多盖一下,就能拿真印痕?”
“能。”
吴有德点头。
“纸下面若藏着假清单,真章一落,印痕就能透过去。”
“轻了不成。”
“重一点,就够。”
刘海忠吞了口唾沫。
他又把门边规矩念了一遍。
像念给别人听。
也像念给自己听。
上午,街道办公室铁柜打开。
两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