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字落下,门外有人跟着念。
一遍又一遍。
南锣鼓巷很快动起来。
有院子查邮筒。
有管事翻广播稿。
还有人把旧收回条全拿出来,对着灯看。
九十五号院这套规矩,从守院门,守到了信口、声口、柜口。
傻柱终于把饭端上来。
“这回谁再来,先让他吃凉窝头。”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菜,刚要往嘴里送,忽然停住。
吴有德还蹲在副匣旁。
他正在扫那张红纸指令的背面。
铅笔灰铺开。
一行更浅的压痕,慢慢露出来。
广播口失,照相口补。
全院合影,名单自成。
……
镜头留景,不留人名。
刘海忠站在墙边,看了两遍,又伸手蹭了蹭最后那个“名”字。
粉灰沾在指肚上,他没嫌脏,反倒像摸着一道门闩。
傻柱端着锅出来,嘴比锅先热。
“照相馆那股药水味还没散呢,别又来个画画口。今儿要是有人说给我锅铲画像,我先给他脑门盖个锅印。”
许大茂蹲在长桌边,难得没接茬。
他盯着昨夜捞回来的湿相纸。
纸背半干,边角卷着,像藏着没说完的话。
吴有德夹起相纸,撒了点铅笔灰,指腹一抹。
灰末顺着纸纹散开。
六个浅字慢慢顶了出来。
照相口失,印刷口成。
院里一下安静了。
傻柱的木勺停在锅沿上。
“得,又上新菜了。”
李卫民看了一眼,声音不高。
“于莉,单独编号。相纸、暗盒、站位图,一袋一号。”
于莉取袋,写号,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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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股线绕紧,动作干净利落。
秦淮茹把棒梗叫到身前,翻开他的旧作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