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起碗。
“锅守住,人就有饭吃。”
傻柱点点头。
“这话还能听。”
午前,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
档案楼在院子最里头,门口挂着旧木牌。
走廊半暗,窗格光落在地上。
碘酒味、旧柜味、潮纸味混在一块,闻着就让人心里紧。
众人赶到档案间时,里面正传出一声低喝。
“按住!”
二喜把方脸按在柜边。
刘光天堵着门。
刘光福拽住另一个灰白卫生服。
柜前还有个戴白帽的档案帮手,手里夹着浆糊刷,脸色煞白。
长桌上摊着一张大表。
《病退原档补认总表》。
那张带粉线的空白副样,正压在表页上。
纸边粉线穿过一栏。
本人旁证已确认长期病退关系。
不偏不斜。
王主任脸沉下来。
“好一个统一核。”
真医院档案员从里屋赶来,看见桌上的表,声音都变了。
“我们没过这种协查。”
老大夫上前一步。
“也没有到场旁证认病的规矩。”
吴有德戴上手套,走到半开的病退柜前。
他没碰卷芯,只看线孔。
一册病退会诊原档被抽出半寸。
卷皮黄,麻线中间却有两截新白。
吴有德指了指。
“旧线磨圆,新线直。”
他又闻了闻夹板。
“霉味在外,胶味在里。”
真档案员脸色青,取来夹子,把夹板翻开。
里面夹着一页新纸。
纸色做旧,边角却齐得过分。
吴有德撒下铅笔灰。
新夹页背后,一行压痕慢慢浮出来。
学籍接工号,病退接供养。
屋里静了一瞬。
随后,声音一下起来。
“这是接供养?”
“旧学籍那边还没完?”
“假人进厂,再接医院?”
厂人事科干部从皮包里取出昨夜封存的数字副记。
只露编号,不露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