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德在纸边抹了一道很淡的粉线。
长脸盯着那张副样,伸手接过。
“我们带走核。”
李卫民说:“送到该送的柜里。”
长脸脚步一顿,夹着副样出了院。
后头那人抱起印泥盒,走得比来时快。
二喜站在门外,看向李卫民。
李卫民声音压低。
“二喜盯厂劳保后窗。”
“光天守工会收口。”
“光福绕粮煤票证屋。”
许大茂合上小本。
“这回三口接一条线。”
傻柱端起粥盆。
“那我呢?”
李卫民看他。
“看锅。”
傻柱嘴一歪。
“我这辈子,官运不如锅运。”
秦淮茹接过粥碗。
“锅看住,饭就还在。”
午后,轧钢厂劳保科后屋。
窗格光斜照旧木柜,桌上堆着票证纸、药棉、糨糊碗。
柜锁轻轻晃着。
屋里忽然传出一声低喝。
“按住!”
二喜把长脸按在桌边。
刘光天堵住后窗。
刘光福从票证屋侧门进来,手里拽着那个抱印泥盒的男人。
屋中央,一张大表摊开。
《病退供养关系补认总表》。
上午那张带粉线的空白副样,正压在总表上。
粉线横穿一栏。
本人及旁证确认长期供养属实。
不偏不斜。
屋里一下没声了。
真劳保科长从外头进来,看清表头,手重重拍在桌上。
“谁让你们动供养总账!”
这一拍,屋里才炸开。
“真往总账里塞?”
“供养接上,票粮也能接?”
“这不是领一回,这是按月吃公家!”
王主任脸沉得厉害。
“封门。”
二喜把门一关。
吴有德戴上手套,翻看桌面。
空白领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