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十五号院的门刚开一条缝,冷气就往里钻。
长桌上摆着副袋,纸角被风掀了一下,又轻轻落回去。
傻柱把粥盆往桌上一放,白汽贴着桌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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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吃。”
他说完,又瞥刘海忠一眼。
“二大爷,您别光看墙,墙可不喝粥。”
刘海忠没搭理他。
他正拿粉笔描昨晚那行字。
供养不认亲,票粮先验联。
描完,他退了半步,看了看,又把粉笔收进兜里。
许大茂蹲在桌边,按于莉的副册念物件号。
“药棉一包,旧卡三张,借阅条两份,领款条两份,粮煤副联四张。”
于莉落笔很快。
只写号。
不写名。
吴有德把一张粮煤副联夹在两片白纸之间,指腹压住纸边,撒了一层铅笔灰。
灰粉一走,纸边慢慢浮出一行浅字。
供养不稳,抚恤落根;票粮补尾。
院里的筷子声停了。
傻柱盯着那几个字,眼睛都瞪圆了。
“这还没完?活着领,病着领,供养也领,死了还想领?”
许大茂把小本往怀里一揣。
“人家这是给假人办一条龙,服务挺全。”
傻柱看他。
“你别说得跟办席似的,听着晦气。”
李卫民看着纸边,没碰。
“于莉,只记线索。”
于莉点头。
“抚恤口线索一件。来源粮煤副联。去向待核。”
刘海忠已经摸出了粉笔。
李卫民说:“加一条。”
院里都看了过来。
“抚恤看档号,不认遗属。”
粉笔落在墙上。
抚恤看档号,不认遗属。
字不大,却把院里的杂声压了下去。
没多会儿,王主任到了。
她进门先递回执。
刘海忠接过去,看编号,看经手人,看章边。看完,才让人进门。
王主任身后跟着厂工会真干部,还有劳保科长。
真干部把黄边样表放在桌上。
“病退后头如果接上供养,再接抚恤,就不是一笔钱的事。”
他点了点表。
“假人活着有工号,病了有病退,病后有人供养,死了还能挂遗属补助、丧葬费、粮煤照顾票。”
院里没人接话。
真干部声音压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