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没注意到,于莉刚才递纸时,指甲缝里特意蹭上的一点红炉灰,已经悄无声息地沾在了他的袖口上。
院门刚合上。
李卫民声音陡然压低,杀气腾腾。
“二喜,盯死粮站后门!”
“光天,守票证屋侧窗!”
“光福,堵收口!”
“许大茂,去盯宣传栏!”
王主任抓起皮包。
“我带赵干部从正门进!”
傻柱端着粥盆急了。
“我呢?我又干嘛?”
李卫民瞥他一眼:“看锅,也看门。”
傻柱一脸晦气。
“得,我这岗位听着不咋地,责任还挺重!”
午后,粮站后屋。
窗户开了一条缝,屋里弥漫着陈年粮袋的霉味。
旧柜前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粮煤照顾人口夜册补认总表》。
瘦高男人正得意洋洋地把上午那张副样压上去。
“按住!”
二喜宛如猛虎下山,一脚踹开门,直接把瘦高男人死死摁在桌上!
刘光天死守柜门。
刘光福从侧窗翻滚而入,反手拧住了抱箱男人的胳膊。
王主任和赵干部大步流星走进屋。
赵干部看清表头的内容,气得浑身抖。
“封屋!”
二喜反手锁死房门。
于莉迅开始逐件编号。
李卫民将证物一字排开。
病退原档。供养关系。抚恤总表。粮煤夜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死死按住的瘦高男人。
“你们根本不是查冒领。”
他指着夜册总表。
“你们是在给假身份补活路!”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入学有名,入厂有工号,病退有档,供养有人,抚恤有遗属,粮票有口数!”
李卫民字字诛心。
“从生到死,再从死后吃回来,一条龙的买卖啊。”
赵干部当场拿出公文纸,龙飞凤舞写下说明。
九十五号院未确认任何人口关系!所有补登总表、暗戳均系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