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牌不套袋号,归入姓名关系。”
“红榜不落名,归入日常公示。”
“病退、供养、抚恤、粮煤,万变不离其宗——看号不认亲。”
于莉笔尖不停,唰唰记录。
秦淮茹一边给棒梗补书包带子,一边插话。
“孩子那条也得留着。新纸先问源。”
李卫民摆摆手。
“并进日常旧物。别单拎孩子出来。”
秦淮茹立刻点头。
她心里明镜似的。不把孩子单独挂在墙上显眼处,才是真真切切护着孩子。
刘海忠在墙边站了半晌,忽然拿起自己刚才起草的那张“大总规”。
他低头看了两眼。
双手一扯。
撕开。
一半。又一半。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刘海忠把碎纸屑压到桌角,只留下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他重新拿起粉笔,大步走到墙边。
这一次,他没有写满墙的长篇大论。
只写了四句。
官章不空盖,清单不离眼。
样式可外传,细账不出院。
查物不查人,看号不认亲。
日子照常过,规矩不吓人。
最后一笔重重落下,院里诡异地静了一息。
傻柱第一个拍桌子叫好。
“这四句我能背!谁要是背不会,今晚就留下来刷锅!”
许大茂哼了一声。
“你背得滚瓜烂熟也得刷锅,谁让你是个厨子。”
“你再废话?”
“我说的是大实话。”
秦淮茹把棒梗推到墙前。
“大声念一遍。”
棒梗仰着头,一字一句,声音洪亮。
念到最后一句时,他转头看了刘海忠一眼。
“日子照常过,规矩不吓人。”
刘海忠耳根子罕见地红了。
他没摆长辈的谱训孩子,而是把手里的粉笔递了过去。
“在旁边画道线,把旧的新的分开。”
棒梗双手接过粉笔,认认真真地画了一道小横线。
线画得不太直。
但力道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