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站在墙前,看着那四句总则,又拿起粉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互查不换名,交叉不认户。
写完,他退后两步,自己看了半晌。
这回没多写,也没乱挥。
就这一句,够用。
屋里传出棒梗念课文的声音。
傻柱在灶边掀开锅盖,白气一下扑了出来。
“吃饭了啊!今儿这锅粥,谁来晚了可别赖我!”
许大茂在旁边接话:“你放心,就你那锅底味儿,狗都能闻着路来。”
傻柱立刻瞪眼。
“许大茂,你不损我两句,是不是饭都咽不下去?”
院里笑声又响起来。
……
清晨降温,院里一张嘴就是白气。
公用炉的烟囱口冒出一缕白烟,刚探头,就被北风一把扯散。
傻柱蹲在灶边,拿铁片刮锅底。
刮一下,锅底响一下。
他嘴里还不闲着:“这老天爷翻脸,比许大茂还快。”
许大茂抱着记账本从屋里出来,往本子上哈了口热气,斜了他一眼。
“你跟老天爷比什么?人家再冷,也不欠你饭钱。”
傻柱抬头就骂:“许大茂,你今早没刷牙吧?嘴味儿都能熏死煤球。”
许大茂嘿了一声:“我这是实话。你不爱听,说明扎心了。”
“滚蛋!”
院里有人笑出声。
阎埠贵没搭理这俩人。
他蹲在窗根底下,手里捏着两片碎棉花,对着窗缝比来比去。
“糨糊抹薄点,棉花压紧边,风进不来,钱也省得住。”
说完,他还拿指甲抠了点糨糊,生怕多抹一丝。
傻柱瞧见了,乐了。
“三大爷,您这日子过得,糨糊都得给您打欠条。”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理直气壮:“会过日子不丢人。不会过日子,才真丢人。”
秦淮茹坐在门槛上,给棒梗围围巾。
棒梗缩着脖子,呵出一口白气:“妈,今天还上学啊?”
“上。”
秦淮茹把围巾往他脖子里掖紧,又问:“书包里的待问格还在不在?”
棒梗点头:“在。来路不清的东西,不往里放。”
“还有来路没问明白的,也不放。”
“知道。”
秦淮茹这才放心,拍了拍他的肩。
长桌边,吴有德坐得很稳。
他面前摊着昨天从互查案里缴获的总表。
纸页被他压平,指甲沿夹层纸边轻轻一刮,又捻起一点铅笔灰,慢慢扫上去。
几粒细灰落进压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