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哈着热气凑过来。
“你什么时候舍得放红枣了?”
傻柱一扬下巴。
“秦淮茹给的。怎么着?”
许大茂立刻乐了。
“那秦姐要是给你半斤猪肉,你是不是能把这锅都吃了?”
傻柱瞪眼。
“许大茂,你不损我两句,是不是饭都咽不下去?”
院里笑声又响起来。
……
傻柱端着一大盆红枣粥,嗓门比锅还热。
“都别愣着了,吃饭!今儿谁再说表啊、册啊、档号啊,我让他刷锅!”
许大茂抱着本子坐在长桌边,嘴角一撇。
“你这红枣粥,是借秦姐红枣做人情吧?”
傻柱眼一瞪。
“许大茂,你不说两句酸话,是不是舌头没地方搁?”
秦淮茹没接茬,只把棒梗往水盆边一推。
“先洗手。书包待问格别乱翻。”
棒梗搓着手,脆生生答:“知道,来源不明不进格。”
院里爆出一阵轻笑,刚才假救济带来的紧绷感,总算落回了锅里的热气中。
王主任没急着走。
真民政干事也留在院里,把白天缴获的半袋假煤球封了口,推到桌下。
他指着袋口的封条,语气严肃:“这批是假救济物资,来路没核清,不能烧,不能分,也不能扔。按编号封存,街道统一处置。”
阎埠贵盯着那半袋煤球,喉头狠狠动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真不能烧?”
傻柱勺子一敲盆沿。
“三大爷,烧了就说不清了!回头假人顶了你的名,你哭都没地儿哭。”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我就问问。”
李卫民把碗放下,目光扫过全场。
“东西再缺,也不能拿来路不清的暖物换名字。”
这话一落,桌边鸦雀无声。
可没人反驳,不代表没人愁。
二大妈小声嘀咕:“后院煤筐也快见底了。”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扯着棒梗的袖子:“棒梗那棉袄袖口都薄得透风了,这怎么熬?”
秦淮茹没吭声,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破洞。
阎埠贵立刻掰着指头算起细账。
“窗缝要补,门洞要挡,煤球还得省着烧。照这么冷下去,年前不好过啊。”
贾张氏急了,拍着大腿喊:“那不如咱院自己列个困难户表,偷偷报给王主任,不给外人看就行了!”
话刚出口,桌边一下静了。
傻柱的勺子停在半空。
秦淮茹猛地伸手按住布袋。
许大茂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