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把信封收进贴身口袋。
“记住了。”于莉点头。
半小时后,李卫民和二喜换上了一身洗得白的蓝布工作服。
两人一人提着个破人造革提包,看起来跟厂里下乡采购的工人没两样。
出了南锣鼓巷,两人直奔正阳门火车站。
街上人来人往。
二喜走在李卫民侧后方。
“李局,后面有尾巴。”二喜压低声音。
李卫民没回头。
“几个人?”李卫民问。
“三辆黄包车,交替跟着。”二喜回答。
李卫民脚下没停。
“前面是东单旧货市场,进去绕一圈。”李卫民说。
两人一头扎进乱哄哄的旧货市场。
到处是摆地摊的,卖旧衣服、破铜烂铁的吆喝声震天响。
李卫民专挑人多路窄的胡同钻。
几个拐弯,两人从一家当铺的后门穿了出去。
那三辆黄包车被堵在了一个卖旧家具的摊子前面。
甩掉尾巴,两人快步赶到正阳门火车站。
候车室里人挤人,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混杂在一起。
去广州的特快列车还有二十分钟车。
检票口排起了长队。
李卫民和二喜排在队伍中间。
检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个,戴着副黑框眼镜。
他手里拿着一把检票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车票。
轮到李卫民了。
李卫民递上车票。
瘦高个没接车票。
“介绍信拿出来看看。”瘦高个说。
李卫民从口袋里掏出轧钢厂开的采购介绍信。
瘦高个接过介绍信,看了两眼。
他的右手大拇指在检票剪刀的刀刃上按了一下。
剪刀的侧面有一个极小的凸起。
瘦高个准备把那个凸起压在介绍信的边缘。
李卫民一把按住了瘦高个的手腕。
“师傅,查票就查票,往信上盖什么印啊?”李卫民问。
瘦高个脸色一变。
“例行检查,松手!”瘦高个用力挣脱。
李卫民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