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净了手回身,便见李安玉已躺好,眼睛却向她看来,表情乖觉地等着她上床。
她让碧青抱来的那床被子,被放在了床尾的脚踏上,而他只盖着半边自己的被子,余了半边被子给她。
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要跟他一床被子睡觉。
虞花凌走到床边,刚要伸手去拿她的被子,却被李安玉一把抓住手,“县主。”
虞花凌看着他,陈述事实,“泡了药浴后,你身上应该不畏冷了。”
“但是我身上依旧疼。”李安玉拉着她,“县主,我也做不了什么,只是想被你抱着,踏实安稳地睡上一觉。”
见虞花凌不语,他又说:“今日我受了很大惊吓,不想做噩梦。”
虞花凌点头,“好。”
李安玉松开了手。
虞花凌脱鞋上床,躺进他的被子里,然后挥手落下帷幔,帷幔卷起一阵风,袭向桌前,灯烛顿时灭了。
李安玉伸手抱住她,又蹭了蹭她颈窝,说了句,“多谢县主。”
虞花凌虚虚握住他的手,声音平静,“睡。”
“嗯。”
虞花凌累了一日,睡的很快,不多时,便睡着了。
李安玉听着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在心里哑然笑了笑,想着崔灼明明有意师妹,却被他摘了桃子,想必对她的性子,着实清楚。就拿今日,这姑娘即便心里知道他今日有在她面前博取怜惜的成分,心如明镜一般,却还是依了他,与他盖在一床被子里同床共枕,但却没有半分旖旎,否则也不会这么说睡就睡了。
他虽然疲惫至极,倦懒困乏,但却一时没有睡意,身边躺着自己喜欢想据为己有的姑娘,夜合香的药效早已过去,但疲惫至极的身体,却生起丝丝缕缕的欲望,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她间身体的馨香,都让他身体在不住地叫嚣。
虚虚握着他的手,传递的温度,也直直烫进他心口。
他抵抗着身体的反应,想趁机让她因为怜惜,拉进距离,但遭罪的是自己。有那么点儿后悔,但也仅仅是一点点,他舍不得不利用一切机会。
他不由想,身边这个姑娘,怎么就这么好呢,好到心如明镜他在利用这份狼狈渴求她怜惜,却没有让他失望拒绝。
他以后再想起这一日,也不会想起魏棠音疯的让他恶心的想杀人,只会想到,他喜欢的姑娘,抱了他,与他第一次同床共枕。心里的甜意,蔓延到心脏,盖过了欲望与灼烫。
虞花凌睡的迷迷糊糊的,似有所感,伸手敲了敲他手臂,“睡觉。不困吗?”
李安玉心神一醒,低低说:“困的。”
“那为什么不睡?”
李安玉用脸蹭了蹭她,“不知道,大概是乏到极致,反而睡不着。”
虞花凌侧过身,伸手按在他睡穴处,“我帮你点了睡穴?”
李安玉默了默,“还是不要了吧?”
虞花凌撤回手,搭在他身上,想了想说:“会念经吗?”
“什么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