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时辰的试探、消耗、优化,在这一刻全部抛到脑后。紫电老祖那句歇斯底里的“只要他死”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我的耳朵,把我脑子里最后一丝克制的弦也给烧断了。双拳握紧的瞬间,巨神臂甲和龙鳞臂甲同时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嗡鸣——右臂的暗金色拳罡在燃烧,左臂的暗色龙鳞在低吟,两种来自太古时代的意志在我的双臂中同时苏醒。脚下风雷足的紫金电弧从脚踝炸到了膝盖,雷电铭文在腿骨上疯狂闪烁。七层领域以我为中心轰然展开,星辰、巨神、神魔、混沌龙、五脏神、上古六兽、万家灯火——全部从领域中冲了出来,全部化作了实打实的战斗形态。
巨神虚影第一个冲了出去,十丈高的太古巨神从我身后拔地而起,仰天怒吼,吼声化作肉眼可见的暗金色音波朝四面八方轰然扩散,音波所过之处,晶石地面被震得寸寸碎裂。混沌龙神魔的龙影紧跟着腾空而起,龙躯盘旋在广场上空,龙鳞在星光下泛着混沌色的冷光。五脏神的五尊神只虚影——心之神、肝之神、脾之神、肺之神、肾之神——各执法器从领域中踏步而出,五行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不息。神与魔并肩而立,神只的圣光与魔影的混沌魔气在领域中交织成一道神魔共存的光柱。六只上古异兽齐声长啸——火凤展翅,烈焰焚天;玄武伏地,厚土承天;麒麟踏云,祥瑞镇天;青龙盘柱,生机养天;白虎咆哮,杀伐震天;朱雀涅盘,净化扫天。万家灯火的暖金色光柱从领域底部冲天而起,亿万盏灯火在领域中同时点亮,人间烟火道种在我的丹田中剧烈燃烧。
我的拳头迎上了十位老祖的合围。
熔渊老祖第一个冲到。他把熔渊禁锤抡到了九转——九转,两千五百六十倍力量叠加。锤头上的地脉真火被压缩成了一颗透明的黑色核心,核心周围的空气被直接分解成了等离子态,出刺目的白光。锤身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地面上的晶石碎屑被热辐射烧成了液态,液态晶石又被冲击波推着朝两侧翻涌,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岩浆巨浪。他的双臂经脉在九转的瞬间全部爆裂,裂口中喷出来的不是血,而是被压缩到液态的岩浆,他的本命精血在燃烧。他嘶吼着:“九转——熔渊葬天!”
巨神虚影迎着九转锤冲了上去。十丈高的巨神举起那双比磨盘还大的暗金色拳头,与熔渊老祖的九转锤正面撞在一起。拳头与锤头碰撞的瞬间,没有声音——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大,大到出了耳朵能接收的极限,所有人都只感觉到胸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震了一下。碰撞点上炸开了一圈暗金色与炽白色交织的冲击波,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削掉了一层三尺厚的晶石表层,石柱被拦腰斩断,穹顶上残余的晶石全部被震成了粉末。
巨神虚影的右拳在碰撞中出现了裂纹——九转锤的两千五百六十倍力量确实恐怖,连巨神的拳头都扛不住。但熔渊禁锤的锤头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纹,那道裂纹从锤头正中心开始,顺着锤身的法则纹路一路往下蔓延,每蔓延一寸,锤身上就有一道火焰铭文碎裂熄灭。巨神虚影没有退,它抬起左拳,又砸了一拳。这一拳砸在锤头上那道裂纹的正中心,砸中的瞬间裂纹猛地扩大了十几倍,从锤头一直裂到了锤柄,整柄熔渊禁锤在巨神的两拳之下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锤头飞向左边,砸在石壁上烧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锤柄飞向右边,插在晶石地面上,柄身上的地脉真火在断裂的瞬间彻底熄灭,变成了一根焦黑的废铁。
熔渊老祖的双手还保持着握锤的姿势,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也跟着锤子一起熄灭了。
禁庭老祖的九层压缩在同一瞬间从侧面压来。禁庭鼎鼎口所对的那片空间正在以指数级的度往中心点坍缩——一丈变一尺,一尺变一寸,一寸变一分,空间坐标系本身在压缩法则的作用下扭曲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他的声音冰冷而精准:“九层压缩——万物归无。这一次不留缝隙,三道压缩封死你的混沌龙。”
混沌龙神魔的龙影迎上了那三道压缩力场。龙躯在空中盘旋转折,龙口大张,混沌色的龙息从龙口中喷涌而出,与三道压缩力场正面撞在一起。压缩力场想要将混沌龙息压成虚无,混沌龙息想要将压缩力场分解吞噬,两股力量在碰撞面上僵持了整整一息。然后龙影甩动龙尾,龙尾上每一片龙鳞都是一道微型的吞噬道韵漩涡,龙尾扫过三道压缩力场的边缘,从侧面将压缩力场的结构节点一层一层地拆开——就像拆一座纸牌屋,从最边缘的那张牌开始,一张一张地抽掉,整座屋子就会轰然倒塌。三道压缩力场在龙尾的拆解下一个接一个地崩溃,每崩溃一道,禁庭鼎上的压缩阵纹就碎一层。三声脆响之后,禁庭鼎上的九层压缩阵纹全部碎裂,鼎身从鼎口到鼎底裂开了一道贯穿整尊鼎的巨大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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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庭老祖双手按在裂缝两侧,似乎想把鼎身重新拼回去,但他的手指刚碰到鼎身,裂缝就顺着他的指尖继续蔓延,将整尊鼎从中间撕成了两半。一半砸在他左脚边,一半砸在他右脚边。
劫尊和劫天两位老祖的十二劫天封印从正面轰来。十二条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朵巨大的锁链之花,十二枚符文在花朵中心融合成一道混沌色的封印光柱——混沌封印,十二劫合一。封印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中被留下了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封印残痕,十二种法则封印的力量叠加在一起,足以将任何一个半步化神的修为和境界统统归零。
神魔虚影并肩迎上了混沌封印。神只的圣光在混沌封印的左侧炸开,魔影的混沌魔气在右侧翻涌,两股本应对立的力量在混沌封印面前达成了某种极其诡异的默契——神只负责拆解封印的正面结构,魔影负责侵蚀封印的侧面节点,神与魔四只手同时插入混沌封印的十二道法则夹层中,一左一右同时力,将混沌封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十二枚符文在撕裂的瞬间同时炸裂,碎光溅得满天都是。
劫尊老祖看着满天碎光,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劫天老祖站在他旁边,看着身上的伤口,他们丹田已经碎裂,元婴都摇摇欲坠!
然后我又一拳轰向紫电老祖,紫电老祖拼命的抵抗,瘫倒在地,蜷缩着身体,鲜血从她的嘴角、鼻子里、耳朵里同时往外淌。九龙护体彻底失效,九条雷龙瞬间全部炸开。
镇海和雷坛两位老祖的第九层封印法坛从天而降。纯黑色的封印光柱从法坛底部射出击在我的领域上,虚无法则和吞噬道韵在领域外沿同时运转——虚无法则将封印光柱中蕴含的封印法则一层一层地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吞噬道韵将这些能量粒子全部吞进领域内部转化为气血之力。法坛上的自适应封印铭文在疯狂重组,拼命地想要解析我的气血领域,但它每生成一套新的封印法则,虚无法则就把它拆掉;它再生成一套,虚无法则再拆;拆到第一百多套的时候,法坛上的铭文终于出现了裂纹。法坛在裂纹蔓延到整个坛身时炸成了满天碎光。
镇海和雷坛两位老祖并肩站在熄灭的法坛下面,镇海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雷坛的神炉虚影已经彻底碎成了光尘,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头染成了一片灰白。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满天碎光,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花。
万象老祖的引雷光针在这一刻射到了我眉心前。那根银灰色的光针细如丝,锁定的是我的识海——他不推演我的位置,不推演我的轨迹,只推演我的神魂。光针刺入我眉心的瞬间,万象镜的推演盘上开始涌入大量数据。然后镜面碎了。五脏神的神念分身、太古巨神的意志、混沌龙神魔的龙魂印记同时在他的推演盘中炸开,万象老祖的识海被远古存在的意志疯狂反噬,推演盘上的推演线条全部断裂,每一根断裂的线条都化作一道银灰色的碎光,碎光从推演盘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银灰色的光尘。
万象老祖双手抱着头蹲了下去,用一种极其虚弱的、像是在向上天求饶的声音喊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几千年学术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绝望:“他识海里住着一群远古怪物——五尊神只、太古巨神、混沌龙神魔、火凤玄武麒麟青龙白虎朱雀——全在——全在!老夫的万象天引秘术——引不动一群远古存在的意志!”
风雷足的紫金电弧在我脚下炸开,雷光遁影让我一瞬间穿过层层能量碎片,站在了紫电老祖面前。白散乱地铺在身下,蜷缩在地上,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她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巨神臂甲的暗金色拳罡贯穿了她的丹田——连同她的元婴一起,碎成了满天紫色的光尘,和她的紫电伞碎片混在一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元婴碎裂的瞬间,紫电老祖那双向来凌厉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也散了,那点光芒在半空中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被满天的碎光吞没了。
熔渊老祖看到紫电的元婴碎了,忽然仰天出一声嘶吼,双臂的裂口中岩浆喷涌得更猛了。他用自己的本命精血在手中重新凝聚了一柄岩浆锤,那锤子没有实体,纯粹由燃烧的寿元和道种碎片组成。他抡着这柄燃烧生命的锤子朝我冲来:“老夫跟你拼了——熔渊禁术最后一式——以身作锤!”
我没有转身。混沌龙神魔的龙尾从他侧面扫了过来,龙尾上每一片龙鳞都是一道吞噬道韵漩涡,龙尾扫过熔渊老祖手中的岩浆锤,将那柄燃烧寿元的锤子从中间抽成了两截——锤头被吞噬道韵分解成最纯粹的火行能量粒子吞进了龙鳞中,锤柄碎成无数火星溅落在熔渊老祖脚下。龙尾的去势未消,顺势抽在熔渊老祖的丹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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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渊老祖的身体猛地一僵,丹田位置亮起一道炽白色的光——他的元婴被龙尾从丹田中硬生生震了出来,那是一个通体燃烧着岩浆的小人,只有拳头大小,五官和熔渊老祖一模一样。
元婴被震出来后惊恐地想要往远处逃遁,但龙尾上的吞噬道韵已经追上了它,一道极细的黑线缠住了元婴的左脚,将它往回猛拽。元婴出一声尖锐的哀鸣,体表的岩浆光芒在黑线的缠绕下剧烈闪烁,从炽白色退到亮橙色,从亮橙色退到暗红色,最后无声无息地碎成了一堆暗淡的石粉。
熔渊老祖整个人在元婴碎裂的瞬间向前扑倒,双臂裂口中的岩浆终于停止了喷涌——他的血,烧干了。
禁庭老祖看到熔渊和紫电相继陨落,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里那两半碎鼎。他没有逃,没有嘶吼,也没有试图自爆。他只是把禁庭鼎的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整齐地码放在地上,然后把双手按在碎片堆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忽然开始急收缩——不是被外力压缩,是他逆转了压缩法则的运转方向,把压缩之力作用在了自己身上。既然压缩法则压不动敌人,那就压碎自己。他的身体在压缩法则的反噬下从正常大小缩成了拳头大小,又从拳头大小缩成了米粒大小,最后在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中消失在满地碎鼎片之间。
禁庭鼎的碎片在最后一次压缩之力的作用下全部嵌进了晶石地面中,形成了一圈整整齐齐的暗红色圆环。他把自己和禁庭鼎压缩在了一起,用自己的命给法宝陪了葬。
劫尊和劫天两位老祖跪在十二枚符文的碎片之间。劫尊的双臂断了,劫天的道种烧干了,两人的元婴都暴露在丹田之中微微颤抖着。
“你们两个我问一个问题,听你们说杀了悬天门的老祖?你们是不是太上长老团的人?雷州那个门派的人是太上长老团?”
“哈哈!你永远别想知道?就你还想跟太上长老团的人作对,你就准备等死吧!”
我听完这番话,沉默了一瞬。巨神臂甲的暗金色拳罡贯穿了劫尊和劫天老祖的丹田,元婴碎裂的紫金色碎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碎片在半空中翻飞。劫尊和劫天老祖的身体在元婴碎裂的瞬间向后仰倒,倒在了十二枚符文的碎片之间。
我把拳头缓缓收回来,站起身来。风雷足的紫金电弧缓缓收回涌泉穴,巨神臂甲和龙鳞臂甲的光芒在双臂上慢慢褪去,龙鳞一片一片地收回皮肤之下,臂甲上的太古铭文逐层熄灭。
巨神虚影、混沌龙神魔的龙影、神魔虚影、五脏神的五尊神只、六只上古异兽——全部从战斗形态退回领域之中。巨神重新站回三尺领域的正中央。
广场上十位老祖的元婴碎光还在半空中缓缓飘荡,紫电老祖的紫色碎光落在东边,熔渊老祖的炽白色石粉散在西边,禁庭老祖的暗红色圆环嵌在北边的地面中,劫尊劫天的碎光混在十二枚符文碎片之间分不清谁是谁,镇海和雷坛的法坛碎光还在穹顶上飘着。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万象天引老祖了,他被我神魂所伤,后面都不推演了!就在这时,我储物戒指那些厨具全部冲了出来,开始啃食这些人的法宝碎片,还有他们的道种和以及破碎的元婴,我则是收起他们储物袋,向万象天引老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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