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不想跟她说话,甚至不想问她来做什么,只是扭过身忙自己的。
却突然感觉,手臂越来越沉重。
她诧异的回过身,却现不但自己动作迟缓外,自己想要说话的声音,也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朱砂在最后一刻接住了她,和她一起半坐的地上,以平息自己双手无法自抑的颤抖。
之后,她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将朱玉背到了……
自己屋里的床上。
朱玉浑身只有眼睛可以转动,此时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姐姐。
“你是不是跟沈玄策说,我每次给他喝的茶,有毒?”朱砂坐在床边,有些喘息的说道。
朱玉无法回答,但眼皮却极短的眨了一下。
朱砂冷冷一笑:
“但实际是,我的茶没问题,你自己配了所谓‘解毒’的酒,又选了一种独特的花香喷在身上,最终两者形成了一种让他对你产生亲昵,又逐渐产生依赖的‘毒药’?”
朱玉的眼神中,已经能清晰的看出一丝慌乱。
“你就这样,逐步取代了我……你竟然……这么对他……”
十几年来,朱玉感觉从没听朱砂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她此时虽然不能言语,但朱砂已经能清晰的知道她想说: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明早就知道了。”
朱砂闭起眼睛深吸口气,掏出一角手帕,轻轻拂过朱玉的俏脸。
不多时,朱砂便给沉睡的朱玉掖好被角,仿佛在照料一个重病的幼童。
她转身走出来,在关门时,最后看向朱玉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那是恨意、嫉妒、哀恸,亦或是都有。
她转身轻声将外面的酒菜都拿到了朱玉的房间,重新布置好。
之后,朱砂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蓝布衫,拿起那件藕荷色的衣裳……
烛光之下,一切准备妥当。
朱砂习惯性想要照照镜子,却又不敢,她怕看见此时的自己。
沈玄策回来时,已近子时。
他推开屋门,在过堂中没有看到朱玉的身影,而在她的房间里,沈玄策看到了昏黄的灯火摇曳。
他深吸口气,缓步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
桌面烛光下,一个穿藕荷色衣裳的身影静静坐在灯下,背对着他。
忽然,沈玄策感到一阵目眩,不过只片刻间,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他只道今天有些太晚太累了,并没有在意,忙脚步轻快,带着一身夜雨与归家的喜悦走到桌边。
脱下外衣,从背后环住那窈窕的身影,将脸埋入她的颈窝。
“玉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外面的雨下得急,路不好走。”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过今日收账顺利,多赚了几钱银子,给你买了个簪子。”
他将簪子拿出来,这是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一朵极小的桂花,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此时在他怀中的朱砂,身体僵硬如木,不敢回头,她的手在桌上握紧,微微颤抖,沈玄策便将她抱得更紧了。
可许久,他怀中的人仍在颤抖。
“怎么了?”
沈玄策走到朱砂面前,在看清那张和朱玉一模一样的貌美雌颜的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