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在午后三点的阳光里降落在f国某座小城的机场。
江晚舟戴着墨镜,一袭米色风衣,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她抬头看了看这片陌生的天空——天很蓝,云很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和她熟悉的城市完全不同。
没有人来接她。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流利的法语报了一个地址。司机是个慈祥的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动了车子。
车子穿过城市,驶向郊外。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农舍,又变成一片片色彩斑斓的花田。这个季节,郁金香开得正好,红的黄的紫的,像打翻的调色盘。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小镇上。
小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石头砌的老房子,窗台上摆满鲜花。远处能看见教堂的尖顶,钟声正悠悠地响着。
江晚舟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一栋米黄色的公寓楼。
她在三楼租了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家具齐全,窗台上摆着房东留下的几盆天竺葵。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那片郁金香花田,风一吹,像一片彩色的海浪。
她把行李箱放下,在窗边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
是国内打来的。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又响了。
还是没接。
她知道会有什么事——抢了秦家五少爷的订婚宴,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把人带走,秦家不会善罢甘休。江家那边,家主虽然没说什么,但肯定也会有一堆麻烦等着她。
所以她不回去。
至少在事情平息之前,不回去。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上,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张红扑扑的脸,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那个傻乎乎的笑。
她弯了弯嘴角。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江晚舟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笑了。
门打开,安玥和四个贴身保镖站在外面,每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安玥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嘴里啧啧有声:“哟,这地方不错啊,挺有情调的。”
江晚舟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她:“小家伙送过去了?”
安玥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送过去了。哎哟,你是没看见,他醒过来那个样儿——现自己光着身子,拿外套捂着胸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说你别看,他说你出去我要换衣服,我说都看过好几回了,他那个窘啊……”
安玥学着秦寒星的样子,捂着胸口,缩着脖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江晚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后呢?”她笑着问。
“然后我就下车了呗。”安玥耸耸肩,“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上了飞机,一路睡过去的,估计是昨晚累着了。”
她故意把“累着了”三个字咬得很重,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晚舟。
江晚舟白了她一眼,没接话。
安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这回成不成功?”
江晚舟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眼底却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那片郁金香花田在午后阳光下格外绚烂。
“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等一个月吧。”
安玥拍拍她的肩膀:“那就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你看这地方多好,郁金香花园可是很有名的,还有好多景点呢。就当是旅游了,好好放松放松。”
江晚舟看着她,笑了:“你倒是心大。”
“那是。”安玥理直气壮,“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走,出去逛逛?我听说镇上有一家小店,做的可丽饼特别好吃。”
江晚舟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花田,点了点头。
“走。”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